怎麼聽到了那妖孽的聲音，難道說……他 ……
我咽了咽口水，膝蓋都了。
現在就算跪下來，段以衍也不會放過我吧。
恐懼到極致，我已經麻木了。
掩蓋好眼里的張后，我從容不迫地開口，「說段以衍是妖孽有錯嗎？他不是人間在逃芳心縱火犯嗎？每時每刻都在釋放自己的魅力，實在太惡劣了，他的笑容就是老天爺送給他的禮吧。」
最后一個尾音落下時，后傳來了一陣哼笑。
我緩緩轉頭，正好看到段以衍手里拿著籃球，似笑非笑地注視著我。
而我的目完全被他手臂上線條清晰的吸引了，這一看就是能一拳掄死我。
還沒等他發作，我就識相地往后退了退，對他揚起了我畢生最真誠的笑容。
段以衍漫不經心地勾勾手指，「過來。」
我哆哆嗦嗦地走近，他忽然掀眼，對我輕蔑一笑，「不要故作聰明。別以為在外面結我，我就會接你。」
「誰結你！……」我瞪著眼睛，口有些郁結。
真是惡劣，一點都不討人喜歡。
段以衍漠然抬眼，角彎起的弧度里是毫沒有掩蓋的嘲諷。
這時，祁川拿著兩瓶飲料過來了，他看了一眼段以衍，「誰惹你不高興了？」
還沒等段以衍回答，他又把飲料遞到我手里，還趁機擼了擼我的頭，「你哥又兇你了？」
我瞄了一眼段以衍，看到他鐵青的臉立即否認，「哥哥從來不會兇我。」
哥哥是想弄死我。
「不用怕他，我護著你。」祁川聲音很溫，像風吹似的落在我的耳畔。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祁川，從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腦海中瞬間炸開了煙花。
另一瓶飲料在段以衍手里，被他攥得咯吱咯吱作響，他掃了一眼祁川，「還不走？」
「不是你先過來的嗎？欸，你走那麼快干嗎？等等我。」
真是變態，這個人連祁川都兇。
他們剛走，我就被一群生瘋狂圍住。
「恩恩，你是怎麼認識段以衍和祁川的啊？覺你們好像很的樣子。」
段以衍警告過我，不要讓他在學校聽到他從哪里多出來一個妹妹這種流言，否則要我好看。
Advertisement
他格那麼惡劣，指不定得罪了很多人，我還怕別人找他尋仇尋到我上呢。
「我跟他們不，只是普通鄰居，平常連見都很難見到。」
「你可不可以幫我把書給段學長？」
不可以，他會瞧不起我。
「你這一個月的早餐我包了。」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外加你的陳奕迅演唱會的門票。」
「！」
有那麼兩秒，我的思緒微微搖擺，可那是陳奕迅啊。
3
堂堂正正把書遞給段以衍他肯定不會接，那就別怪我畏畏。
據我觀察，每天下午六點，他都會跟祁川去附近的籃球場。
這時候，他肯定出門了。
我得意揚揚地進到他的房間，還沒來得及把書放下，就見他圍著浴巾從衛生間緩緩出來。
段以衍站在燈下，看向我時，眼里有一瞬的驚詫，但很快就被嘲諷掩蓋了，「的，想做什麼？」
他迅速按了墻壁上的開關，明亮的臥室，瞬間變得昏暗。
我不住小聲嘟囔，「你怎麼沒去打球？」
段以衍浴巾系的位置很低，他一步一步向我走過來，浴巾很危險，隨著他的走，像是隨時都要掉下來。
我連忙轉過，心臟跳得像是要飛出去。
他懶懶開口，「解釋。」
我把臉埋進手臂里，苦地把書舉起來，「看完這個，你就知道了。」
段以衍離我越來越近，「抬頭。」
一雙氤氳著霧氣的眸子帶著戲謔，頭發上的水珠劃過他臉頰的小痣，慢慢悠悠地滴落到鎖骨。
我無助地后退，只聽到耳畔傳來懶懶的聲音，「你寫的？」
笑話，我能這麼沒有眼？
「不是。」我瞪圓了眼睛，極其認真。
段以衍冷冷哼笑一聲，指尖夾著書晃了晃。
「看完了，我們不可能。」
我一怔，有些惱了，「真不是我寫的，你看不見落款啊？」
他一掀眼，目格外冷，「被我拒絕不是丟臉的事，別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
段以衍真是好樣的，他把我和書都丟了出去。
我苦地癟，自從我媽帶著我嫁到段家，我就沒過過一天舒心日子，每天擔驚怕，生怕自己惹了段以衍。
有了后爸，就有了后媽，再也沒有人關心我了。
Advertisement
越想越難過，我干脆在段以衍的房間門口蹲著哭了起來。
先是小聲泣，到最后干脆放聲大哭。
段以衍好狠的心，他甚至都不出來看一眼發生了什麼。
「大半夜你鬼哭狼嚎做什麼？別打擾你哥哥休息。」媽媽從一樓上來，不問我為什麼哭，反而把我一頓指責。
我攥了手，自嘲般地扯扯角。
我住在別人家，有什麼資格在人前委屈呢？像我這種沒有家的人，只能在夜里哭。
回到房間后，我有氣無力地攤開手里一團的罪。
我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哪句話讓段以衍誤會這是我寫給他的書。
姚！
小！
！
你大爺！寫書為什麼不署名？！
翌日清晨，我頂著大紅眼，病懨懨從樓上走下來，正好聽到我媽在對段以衍獻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