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太過瘋狂。
11
我走去門口,打開門。
「老……程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他走過來,停在我邊,遮住一片線。
手一抬,房門被他關上。
「齊幽幽。」
我沉默了一下,還是抬頭看他。
可下一刻,卻被他圈在墻角,他將下頜抵在我頭頂,輕輕挲了下。
「你是不要我了嗎?」
老實來講,這個問題我回答不上來。
之前的機人,我總歸沒有把他當作人類來看待,更多的是一時新鮮,為了滿足一下自己而不得的心,甚至……
只是把他當作一個沒有的,會說話的某娃娃而已。
可現在。
那個我喜歡了三年的男人,是一個有沒,有有思維的……機人。
我有點蒙。
于是,我咬咬牙,狠下心來推開門,哄著程雋出去了。
房間里只剩下我一人。
我趴在門聽著,外面很安靜,沒聽見什麼腳步聲。
回到沙發上。
我起手機給閨發消息,「你的機人怎麼樣?」
「用著不錯。」
秒回。
「不是這方面,他格如何?」
「格?我選了個前男友那種脾氣的,這機人整天在家和我吵得不可開。」
「不過,這家伙沒有什麼自主思維,吵來吵去就那麼兩句,總被我氣得死機。」
……果然這很肖雯雯。
「那,你會上他嗎?」
這句話發過去后,半晌才回應我。
「齊幽幽,你不會傻了吧?他是機人,他是沒有沒有自主思維的機人,他的所有指令和行為都是機械控的,上他不是找嗎……」
肖雯雯還在說,電話卻被我掛斷了。
我心里的不得了。
因為我明白,說得沒錯,程雋他就是個機人,他或許的確是和別的機人不太一樣,他能夠獨立思維,也有自己的與意識。
可是。
還是不能改變他是個機人的事實。
他的構造和人類無限接近,但也終究只是像而已。
他沒有家人,不能合法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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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能生育。
我想了很久,腦中一片混。
最后,窩在沙發上睡著了。
清晨被鬧鐘吵醒,蜷在沙發上睡得久了,子酸的厲害。
起床洗漱。
在房間里做了一番思想斗爭后,我嘆了一口氣,拉開門,準備去隔壁找程雋。
再如何糾結,也總不能丟了飯碗不是。
然而。
門開,我一眼便看見了倚在墻邊的影。
是……程雋。
我被他嚇了一跳,「你……一直在這?」
「嗯。」
「在等你,怕你出來見不到我。」
看著面前那張喜歡了三年的臉,我又心疼,又有點心酸。
他上前一步,像是想握住我的手,最后卻又沒敢。
那個常年冷著一張冰山臉的老大,眼底有著一閃而過的猶豫與害怕。
看。
連眼神都那麼有深意,這完全不像是一個機人。
明明,就很像一個正常人的。
心里得厲害,昨晚肖雯雯的警告聲猶在耳畔,可猶豫過后,我還是沒忍住握住了他的手。
「程雋,你們機人會劈嗎?」
程雋怔了一下,沒有立馬回答,反而低頭看著我的手出神。
半晌。
他抬起頭,重復了一遍昨天那句話。
「幽幽,機人是沒有的,我是個例外。」
他回握住我的手,
「你也是我的例外,只有面對你時,我會不控制地有各種波。」
「你哭,我也會覺著難過,想要替你眼淚,想要過去抱抱你。」
「你笑,我也會很開心,而且,看見你的,我……」
后面的話,被我及時捂住他,攔下了。
機人的思維到底還是過于單純,什麼話都往外冒。
可是,捂著他的手推他握住,程雋俯,在我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果然,機人呵出的氣都是冰涼的。
他說。
「我只對你有覺。」
他似乎生怕我聽不懂,專門加重了「覺」二字。
我:……
所以,那位偉大的科學家在建造程雋的時候,究竟給他塞了個什麼腦子?
那晚程雋食髓知味折騰我的模樣,可仍歷歷在目。
12
程雋沒得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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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真是個特殊的機人。
他不用每天充電,不怕水,不怕,還他媽能煙喝酒。
但他的確沒有心跳。
我很好奇,他的構造不應該都是機芯片之類的嗎,為什麼還能喝酒?
彼時。
程雋把我在床上,不太有耐心地回答了我。
他里有一個儲存裝置,所有吃喝下的,都會留存在那里,然后定期排放。
我其實想問問,他這個「排放」和人類的拉屎到底一不一樣。
可他沒有給我機會。
回答完,程雋便俯將我圈在懷中。
吻細細的落下。
數小時后。
我捂著腰,巍巍的下了床。
這不是機人,這他媽是禽。
……
我和機人了,雖然這聽起來有點扯。
這件事,我只和肖雯雯說起過,可言又止,一臉擔心地看著我。
良久,輕聲勸我,「沒結果的,也沒必要,幽幽,還是算了吧。」
我笑笑,「可是我控制不住啊。」
「三年前我對他一見鐘,然后便追著他進了公司,這一喜歡便是三年。」
「雯雯,我控制不住對他的覺,他什麼都不用做,簡單地站在那,我都忍不住心。」
哪怕,在明知他是機人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