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集
殿一片安靜,除他之外,再無其他宮人。
韓兆白天便看到了,天花兇猛,每隔半個時辰,就會有太監或太醫去寢殿中,探問蕭靜姝的況。
也因此,寢殿門口的侍衛見他提著藥箱,便只例行問了幾句,便放他進去。
甫一進殿,一濃郁藥味撲面而來。配著里面悶熱的溫度,韓兆聞著,便有些不過氣來。
他抬手了一把汗,往床榻的位置走去。那簾帳重重,他小心翼翼,不敢發出太多聲音。直到他掀開帷幔,龍床之上,蕭靜姝的面容直白顯在他眼前——
韓兆深呼吸口氣,強迫著自己將心靜下來。
龍床上,蕭靜姝面容素白。
睡著了,大約是在做著什麼夢,睡得不甚安穩,偶爾有幾聲輕微囈語溢出。
此時的與白天不同,沒有那副攝人的氣勢。韓兆這般看著,恍惚想起,原來這位帝王到如今,也不過弱冠之年。
這樣的年紀,在普通人家中,若有被寵些的,大約還未娶妻,仍在父母膝下承歡。但卻已在大殿之上,在太和殿、養心閣中……
大開大攬,縱橫捭闔,平衡著各方勢力,完著先前諸位帝王都未曾完的功業。
韓兆心中有一異樣涌來。
蕭靜姝眉頭微鎖,大約是被硌得不舒服,頭往邊上挪了挪。
這一下挪,的腦袋馬上要掉下瓷枕。
韓兆心頭一跳,快速手,托住的后腦,而后悄無聲息,將頭重新擺正,放在瓷枕之上。
做完這一切,韓兆回手。
方才手指上的,膩,竟比先前他被強迫著齊新那回,更為攝人。
韓兆頭滾一下。
他低頭,看著蕭靜姝睡半晌,而后從腰側,將那柄匕首了出來。
幾乎是在出的一瞬間,韓兆敏銳聽到一聲靜。
他心頭一跳,下意識看向蕭靜姝。蕭靜姝依舊沉沉睡著,沒有半點反應。
Advertisement
韓兆霍然起,掀開簾帳往外走去。他目如鷹隼,往寢殿四角寸寸脧巡。
寢殿之,安安靜靜,空無一人,只有藥香裊裊。
難道是寢殿外起的風?
又一聲輕微異響傳來。韓兆猛地轉頭,果然見一面小窗未曾關,正因風著。
那小窗正在他先前聽到有靜傳來的方位。韓兆微松口氣,貓著子,重新回到帳中。
而這次,他不再猶豫,出手腕,用匕首在上面劃了一道。一陣尖銳刺痛過后,猩紅鮮一滴滴涌出。他將手腕過去,對準蕭靜姝。蕭靜姝雙閉,那,順著瓷白的面頰,幾乎流到錦被之中。
韓兆心中焦急。
他是借著來探問圣人的名頭過來的。雖說門口侍衛沒有起疑,但若他在里面待得時間太長,難保會不會有侍衛進來查探。他方才已經耽誤了不時間,現在,他需得快快讓蕭靜姝喝下鮮,而后收拾東西離開。
蕭靜姝睡得深沉。
邊的腥熱的似乎讓有些不適,皺著眉別開頭。韓兆抿了抿,下一刻,他忽然起上床——
他的,在這一刻,隔著錦被,極近地在蕭靜姝上。
他的右臂還在汩汩流著。他出一只手來,微微掐住蕭靜姝的下頜。那下頜小巧細致,手。他心神忽而一,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第一日來養心閣時,蕭靜姝召見他的那次。
那時,寢殿之,“十日春”之毒裊裊。他跪在蕭靜姝跟前,只著寢,穿著素白子,一步一步走向他。
的手細膩如蔥白,簡直不像一個男子的手指。微笑著,用那手指過他的尖,低著頭,用如妖般的聲音,雌雄莫辨著,蠱問他:“韓元,你還想不想要,更深的快活?”
那時的他,渾戰栗,不知是因著那毒,還是因著的。他渾炙熱,每一口呼吸都是焦灼——
Advertisement
不知怎的,此刻,韓兆著蕭靜姝的下頜,突然想到當初。
那記憶竟如此深刻。
他曾以為,他早已忘掉。卻在此時,相接的這一刻,回憶洶涌如水,浩浩湯湯,勢不可擋。
韓兆的呼吸濁重了幾分。
他咬一下舌尖,強迫自己凝神,而后,他撬開蕭靜姝雙,將,一點一點,灌進的舌。
蕭靜姝在夢中很乖。
縱使腥熱鮮讓不適,但卻只在最開始推拒了幾下,而后,便未再反抗。
傷口凝固得很快。
沒過一會兒,韓兆手臂淌的速度,便慢了下來。
蕭靜姝櫻的上,此刻被染上一抹暗紅。看上去目驚心,格外妖異。
韓兆不知方才流了多,猶豫一下,擔心不夠,下床撿起匕首,在自己手腕上再割上一刀。
傷口銳痛。
他卻渾然不覺。
他翻,再要到龍床上,而在他轉的那一刻,他卻忽而看見,方才還沉睡著的蕭靜姝,不知何時已經醒來,此刻,正半坐在床上,一雙眸攝人的眼,正一眨不眨,不錯眼看著他。
韓兆心頭一跳。
他心神到底了,否則不至于方才蕭靜姝起這樣大的作,他都留意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