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倚在石獅上,一邊喝酒一邊看著這燈火通明的皇宮。
哪里都是明亮熱鬧的。
只有這里昏暗冷清,像是一堆垃圾被扔在這里。
「公主的輕功了得。」霍逞落在我的邊。
青瓦上沒有一靜。
如我所想,果然是手不凡。
我瞧見他手中的酒壺,挑了挑眉:「與霍大人比不得。」
霍逞在我邊坐下,作利落地打開手中的酒。
他長得好看,做什麼都好看。
我瞇著眼,著他笑了起來。
「公主笑什麼?」他手腕翻轉便往里送了口酒。
一陣風吹來,幽幽的酒香掠過我的鼻尖。
我看著他手上的酒,眨了眨眼:「我原以為……大人覺得永安輕佻,不會再見永安了。」
霍逞拎著酒的手一頓,隨后笑了起來。
這是我頭一次見他笑。
淡淡的笑意在他的臉上綻開,像是在夜間綻開的白蘭花。
真是好看。
「公主言重了,屬下不敢。」
「你敢。」我趁著酒意,歪倒在他肩頭,「你看這皇宮上下,誰還會我一聲公主?」
我拎著酒同他的酒一,發出清脆的撞聲。
「你是真當我是公主。」我喝了口酒,輕笑一聲。
「還是別有所圖?」
5.
「公主明鑒,屬下別無二心。」
霍逞的聲音散在空中,和冰涼的夜融在一起。
我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笑著從他上直起來。
「霍大人,你知道嗎?」我看著這皇宮里的明明滅滅,眼里都是薄涼,「六年前,這皇宮里人人都將我捧在手心上。」
我側頭看他,笑意全無。
「那時候他們都對我說,對我別無二心,愿意為我萬死不辭。」
如今呢?
如今除了翠兒,還有誰留在我邊。
「那時母妃告訴我,沒有人會比更我。」我說著說著笑了起來,「你看,為了的榮華富貴,將我扔在這里,六年來從未來過問過。當日差點死在劉人手上,連最想我死的皇帝都礙于臉面罰了劉人足幾日,呢?
「好像我在這冷宮里原本就是孤苦無依,無父無母。」
我面上笑得很開心,心里卻酸楚過甚。
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覺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過母妃來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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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壺酒就這樣被我全數灌到里,今日的酒好像格外地烈,讓我有些熱了眼眶。
「公主,你喝醉了。」霍逞將我的空罐子接過去,放到了一邊。
我沒有醉。
但是誰知道呢?
我倒在霍逞上,手環上他的脖子。
「霍逞。」我輕輕喚他,「你說對我別無二心,是真的嗎?」
我在他懷里,做出一副已經醉了的模樣。
霍逞的酒不知道被他放到了哪兒,他的一雙手在我后不知道該放在哪兒。
聽到我說這話,他那如墨的眸子了。
到底是不敢答我的話。
聽不到他的回答,我勾住他脖子的手用了用勁。
「這偌大的皇宮,明明沒有我的一席之地,卻偏要將我困在這里。」我將臉在霍逞的膛上,「霍逞,你帶我走好不好?」
「公主……」霍逞的手搭在我的肩上,了我一聲。
聲音不如剛開始的時候冷了。
我醞釀了一會兒,眼睛已經熱得不像話了。
看起來一定是楚楚人。
我抬起頭來看向霍逞,道:「若不是大人,永安早就死了,永安說過要以相許的。」
最后霍逞下外袍……將我抱回了宮里。
我不明白。
我真的不明白。
曾經有兩個侍衛,我還沒花這麼大的心思便讓他們神魂顛倒,可以為了我赴死。
如今我倒在霍逞懷里,他都視無睹。
莫不是他表面是個侍衛,里其實是個太監。
我聽見他對翠兒說:「公主醉了,你去尋些茶來,免了明日頭疼。」
6.
宮里發生了件大事。
翠兒是提著子朝我跑過來的。
「劉人肚子里揣的不是皇帝的?」聽到消息,我小小吃驚一番。
翠兒都喜形于,連連點頭。
「聽說是一個侍衛的,還是邊的宮為去找的。」翠兒將來龍去脈給我講了一遍。
我聽得十分開心。
這滿宮的侍衛,好似都能給皇帝戴頂帽子。
劉人當日便被絞死在了宮里。
想來是證據確鑿的。
同我一樣高興的,便是楚貉了。
好幾日沒有出現的楚貉,在夜里爬到了我的床上。
「姑姑好手段。」他冰涼的手指探進我的領口,邊掛著笑,「如今父皇兩日都將朝事由我來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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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捉住他的手,瞇了瞇眼:「嗯?」
楚貉看著我,一雙眼睛里都是帶著侵略的笑意。
「姑姑將劉人的事抖出來,父皇氣得已經臥病兩日了。」
劉人的事不是他干的。
那是誰?
霍逞……
楚貉輕輕在我上咬了一口,聲音有些:「姑姑心不在焉,是在想誰?」
我勾住他的脖子,道:「想你。」
事后楚貉沒有離開,而是躺在我的邊。
他的手指一下又一下地卷起我散落在床上的頭發,好似有心事。
果然沒等我問,他便開口了:「姑姑此前,有過幾個男人?」
「我還未出閣,你怎地問這樣的問題?」我垂下眼,故作。
「都死了嗎?」他笑著看我,手指上還繞著我的一縷頭發。
我笑起來。
我們果然是一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