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我了死神。
翻看生死簿的時候，意外發現了男友的名字。
呦，這小子。
這次換我看你笑話了。
1.
我來到人間時，家里只有顧朝一個人。
當然，如果不是他一個人的話，我多半會炸。
友死后不到三天就另找一個，就算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他！
我正在心里想著，顧朝的手機響了。
他從兜里掏出手機，接起來，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
聲音淡淡：「喂？」
「……」
「嗯，我等會兒去公司。」
「……」
「給我半小時。」
「……」
「！你有沒有腦子？！在公司的這幾年都白待了？還他媽什麼都要我教是不？！」顧朝沉沉地吐了口氣，能看出來他在強忍怒氣。
幾秒后，他重歸平靜：「我馬上。」
啪！
掛斷電話后，手機被顧朝狠狠摔到角落。
客廳本就雜多，被手機撞倒了很多東西，嘭啷胡作響。
還有玻璃碎裂的聲音。
我站在一旁愣住，為他的火氣。
下意識轉頭看顧朝。
看到他不知何時已經坐回了沙發上，背脊彎著，雙肘搭在膝蓋。
因為要去公司，所以他將自己收拾得十分妥帖。
西裝平整，頭發一不茍，臉部線條流暢。
我的腦中閃回好多年前的畫面。
我和他盤相對坐在出租屋，吸溜著各自面前的泡面……
出租屋的燈搖晃閃爍，暗黃的撲棱棱地照在上。
收回心思。
我走去顧朝的旁。
隔空他的額頭，聲音不無幸災樂禍地說：「知道不？你快死啦！和我一樣，要死嘍！」
「……」
顧朝似乎應到什麼。
一下子抬起頭，目直視前方。
按道理來說，我是靈魂，他不應該看到的啊……
可顧朝的視線似乎鎖在了我上一樣。
嗯……
我試探地向旁邊出，挪到了他的側面。
顧朝的視線方向沒變。
我松一口氣：好嘛，擔心什麼，怎麼可能看到我呢！
意識到這個事實，我心又放松了，甚至做了生前絕對不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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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腳放在沙發墊上。
接著繼續嘲笑顧朝：「你看，我踩你的沙發嘍！
「我還可以蹭來蹭去！
「剛從外面回來沒洗手，我還可以用臟手去你！」
我將手向顧朝那邊過去，想去他的臉，卻從虛空穿過。
……
我呆住，安靜地收回手。
顧朝創業了太多苦，如今好不容易口氣。但他不忘本。
對自己的東西看得非常重。
對于新家置辦的一切家是這樣。
公司也是這樣。
父母更是這樣。
我收回要去他的手，安分地放回膝蓋上，喃喃道：「該死，為什麼突然想親你……」
說到這兒，我又恍然搖頭：「顧朝，你從來沒有主親過我。從來、沒有。」
最后四個字，我咬了死重死重的語氣說道。
2.
顧朝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他的目深沉，我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如同我生前的每一分鐘。
我猜不他。
明明是相了八年的，但我和他之間，總是蒙了一層紗。
顧朝站起，理理西裝前襟，在鏡子前整理領帶，準備出門。
我站在旁邊看他，想起自己從前最喜歡看他穿西裝來著……
3.
當時要見一個很重要的客戶。
我咬牙給顧朝買了一件 300 塊的西裝，為了給客戶一個好印象。
果然。
好更襯人，西裝筆的面料被顧朝的材完撐起。
我像個小尾一樣跟在他的背后，因為顧朝不給親，只敢心里胡嘟囔著人的話。
終于，在顧朝彎腰穿鞋時，我終于逮到機會。
撲上去在他的角落了一個吻。
對視眼眸流轉間，顧朝突然單手扯了下領帶，頭發因著他的作變得糟糟。
他了下來。
神沉重沖。
但他還是不主親我。
顧朝的結離我極近，間或曖昧地滾一番，我咽了下口水，終究不住他的。
嗚地一下親上去。
然后顧朝才會回吻我。
他的吻用力，重的鼻息落在我臉側。我的雙手住他的前襟，腦袋一片空白，被親得昏沉，但卻還記得不能扯他的西裝……
那天親了多長時間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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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朝被總管打了一百個電話催。
「干什麼？」
「……就，想親親你。」
「自討苦吃。」
我：「？」
怎麼會是苦的呢？
和他的每一寸時，都是亮著燈的深淵。
4.
又是電話響起，估計是公司的人來催了。
顧朝接起電話，給那邊應了幾聲「嗯」。
聲音好冷，和當年被上司催時完全不一樣。
一邊連聲道歉，又一邊埋頭狠狠親我，那樣的場景，似乎過去了一萬年之久……
生死簿上顧朝的姓名重新回到眼前。
我呆愣在原地想了下。
但以我的鬼腦子，始終想不通顧朝會因為什麼而死……
他有錢，還帥。
就算我死了，邊的人不會；出門有司機接送；他不可能酒駕；他自信非常，總是對未來充滿斗志。
他還有公司，有打拼了將近十年的產業，公司的每一寸，都是無數的夜晚和汗水澆灌下的。
這樣的顧朝。
我想不通他會怎麼死。
顧朝走出去的時候腳尖磕到了門框上。
估計是撞狠了。
我站在客廳，都明晃晃聽到一句：「。」
5.
我是個阿飄。
也是個死神。
來到人間就是為了看一個月后就會死掉的男友顧朝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