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抱著從老家拿來的被褥枕頭。
全都被淋了。
路邊的麥當勞我不敢進去,因為從我的外貌看,絕對不是一個消費得起那種地方的人。
進去了也只會被趕出來。
我只敢在公園里。
最糟糕的是,公園的亭子居然是水的,我無可躲。出了這個涼亭,會被淋得更慘。
正坐在長椅上冷得哆哆嗦嗦時,顧朝出現了。
他穿著不合的西裝,估計比他自己的號大了三四碼,總之這個人就這樣松松垮垮地出現了。
出現在了當時的我的視線里。
也同樣,出現在了我之后的人生里。
顧朝當時看著很開心,走路蹦蹦跳跳的,跳的作和他上略顯穩重的西裝相比,顯得有些不相稱。
特別是當他看到我之后。
我倆的視線對上,顧朝的作突然停住,他的聲音邦邦:「誰?」
我們在一起后,他才告訴我,那天他找到了工作,后廚殺魚,月薪三千。
把他激壞了。
當時的我特別狼狽:「你、你好?」
「……」顧朝盯著我,冷淡回我,「哦,你好。」
我的服都是的。
雨夜里特別冷,只能在長椅上發抖。
顧朝對我沒興趣,轉就要走。
我從破爛的袖口中抬起頭,盯著他的背影。
「我可不可以——」
顧朝聽到我的聲音,轉過看我,淡淡的目落在我上。
「住你家。」
「……?」
7.
這個晚上還發生了一個完全出乎我意料的事。
顧朝將路邊的那只流浪狗收養了。
我追在他邊,看著他穿著被雨浸得在上的襯衫,瘦得分明。
懷里抱著那條流浪狗。
在寵醫院里跑前跑后為小狗辦卡,繳費,與醫生通。
等到顧朝重新坐回醫院的凳子上時,我忍不住開口問他:「你不是討厭狗嗎?」
生前,我曾經想養狗。
結果被顧朝明令止。
原因是他不想家里被一條狗搞得臟差,顧朝甚至還嫌棄狗狗不會自己鏟屎做飯。
我求了他好久,但他就是毫不松口。
直到我死的時候,都沒有一條屬于自己的狗。
回到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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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朝沒有第一時間進洗澡間,而是去了廚房。
搗鼓幾分鐘后。
捧了一碗泡面出來。
一直反對他吃泡面的我簡直氣炸了。
也不管他能不能聽見,站在沙發上沖他吼:「顧朝!你胃不好,還吃方便面?!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顧朝將碗放在餐桌上。
可能是燙到了,他的拇指和食指在自己的耳垂捻了一下。
又走去客廳將電視打開了。
一瞬間,綜藝的浮夸笑聲充斥整個家,仍然是顧朝一個人。
哦,還有我這個鬼。
但總算有點人氣了。
顧朝估計也是這樣覺得,角滿意地勾起,等泡面好了,就開始專心吃面。
趁著顧朝吃飯的時候,我跑去了臥室。
在臥室的窗角,找到了那個東西。
亮晶,澄澈,截切得當的戒指。
兩枚。
我買的。
顧朝創業功后,給我的零花錢就沒過,他從來都是任我取、任我買。
但前些年的苦日子實在過怕了。
顧朝給我的錢我都只會花個日用,奢侈品基本不會。
而這兩枚純銀戒指……
是我買的。
用我自己的錢,起早貪黑打工的錢買的戒指。
即使給不了太多,但也想盡全力他。
與他待在一起的機會是我爭取來的,多年前的那個雨夜,我著頭皮住進了他的家。
又了他的人。
以我的學識見識,本配不上顧朝,我一直知道。
他一定很看不起我吧。
一個沒皮沒臉要和他住一起的孩。
所以從來不主親我。
但不管怎樣,我們度過了八年的時,而我們的關系,始終存在一個缺陷。
我,我想為他的妻子。
顧朝的、妻子。
8.
趴在角落里端詳了好久地上的戒指。
站起的時候,我不慨。
如果不是那天早上趕著上班,在出門前不小心把戒指盒打翻在地的話。
以我現在的形態,戒指在盒子里,我恐怕看都不能看。
后有腳步聲響起。
顧朝走進臥室了,我下意識轉頭,發現他正看著我的方向。
我瞄了他一眼,又轉回腦袋。
繼續盯著戒指看。
——反正他又看不到我,不需要讓什麼。
如果……那我現在就可以戴在手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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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我的心低落下來。
怎麼就死了呢?
明明我的人生剛剛步正軌。
后有人靠近,氣息溫暖,亦是我永遠無法忘記的歸屬,窮困時給了我們這個小家無限支撐的他。
他穿過我虛幻的影,手臂前,越過我,另一只手向前拉,并做出拉拽的作。
我向前方,一整個滯住。
眼睛已經不知道放在哪兒了。
戒指?
不,那一點都不重要。
嘶啦——
顧朝拉開了放在我面前的小柜子,并從里面出,攥在手里。
我也同步住自己的手。
指尖用力地要掐進手心。
……
半分鐘后,顧朝的子遠離。
來拿換洗,應該是要去洗澡了。
我蹲在原地定了會兒神,后知后覺地,酸上涌,淚水充盈眼眶。
什麼啊……
好沒出息,不就是被抱了一下。
以前不是天天被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