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集
蕭靜姝目驟然冷下來。
未看姜太妃，而是轉頭看向齊安林。
姜太妃生懦弱，沒有這樣的主意，今日之事，必然是齊安林挑唆。
齊安林低著頭，不做言語。姜太妃一雙手抓住，話語比之方才，漸漸流利許多：“……皇兒，此事原是哀家多事。你近來在妃嬪過夜，反倒是常將那名韓元的太監帶在邊。皇家最重子嗣，你已及冠，膝下卻只有子深一個兒子。哀家每每想到這事，便輾轉反側，因此便想著，若真是那韓元……魅了皇兒，那便要使些法子，讓皇兒的心思重新回到妃嬪上去。此事哀家不好明說，便想要用旁的辦法，齊婕妤幫忙，給韓元找個對食。哀家想著，韓元有了素環相伴，對皇兒的那些勾引辦法，也能上許多，或許，就不會對皇嗣有礙了……”
姜太妃的話語荒唐。
蕭靜姝幾乎被氣笑。
縱然早便想到，齊安林一定不會坐以待斃，他決計舍不得他千辛萬苦送進宮來的齊新就這般徹底沒了作用，但蕭靜姝卻未想到，他能搭上姜太妃。
而姜太妃，竟然為了幫齊安林，能說出這麼一番可笑至極的話來。
蕭靜姝冷漠看一眼齊安林。
沉了沉氣，道：“母妃大約是因著皇妹之事，傷心過度了。韓元是孤邊的前太監，他服侍孤，理所應當，怎麼會和皇嗣扯上關系？更何況，那素環是齊婕妤在齊國公時便使慣了的婢。……”
齊安林忽然咳嗽一聲。
蕭靜姝驟然轉頭看去。
而便在此時，姜太妃突然手上用力。“皇兒！”了一聲，一汪眼淚，已是倏忽涌了出來。
“皇兒怎會如此說話？那些個太監，能有幾個好東西？哀家還未糊涂，哀家看得明白，皇兒對那太監，是過于寵信了些！尋常太監，從最末等的掃灑太監開始，一直到前太監，最也要熬個十年八年。偏生他一見了皇兒的面，就忽然高升，皇宮之中，何曾有這樣的先例！皇兒，哀家是你的母妃，自然要事事為你，為皇家考慮。齊婕妤是有罪，但最初的打算，也只是覺得宮中宮，不甚悉，萬一心智不堅，真和韓元混在一，一條心，那就有違了初衷。而素環是從閨閣帶來的婢。信得過素環，寧可舍了這親近的婢，來完哀家的心愿。只是那素環糊涂，在宮外辦事時不慎染了天花，齊婕妤也不知，便照舊讓韓元過去，這才有了疊翠宮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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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太妃的話語越來越急。
在混淆是非。此事的要義原是齊新將天花染給蕭靜姝邊的人，謀害圣人。而此刻，姜太妃卻言天花之事，只說齊新是好心，想要促那一對對食。
蕭靜姝只覺心中怒意翻騰。
姜太妃還在不斷言語。蕭靜姝忽然開口：“母妃！”
“……”
姜太妃戛然而止，看向。
蕭靜姝冷笑一聲：“母妃方才說，韓元從末等太監直到前太監，宮中未有先例，便能據此判斷他主，心不正。那孤先前，一直在凜州，從未想過能有一日主長安。孤數日之，從凜州世子為當今圣人，過去從未有次先例，難道孤也是心不正，又攀附了誰嗎！”
這話嚴厲。
姜太妃手一哆嗦，拽著蕭靜姝袖子的手已然了下來。
不敢置信，眼中含淚，怔怔著蕭靜姝。
蕭靜姝道：“母妃這般說，旁人聽了，還以為孤的帝位也來得名不正言不順。又或者，旁人會以為，孤是個心志不堅，隨便來個閹人，便能迷的昏君！母妃是孤的母親，一言一行，都代表蕭家皇室。母妃日后說話，還是要多注意些才好。”
毫未給姜太妃留面。
姜太妃哆嗦：“……皇兒怎能這樣說！皇兒是萬乘之軀，怎麼能和那閹人做比……”
話未說完，一行淚又簌簌而下。
齊安林清了清嚨，俯首道：“圣人恕罪。臣今日原是在養心閣門口偶遇了姜太妃。臣自知小罪孽深重，不敢為開。臣此次來，是為著南方流民一事。肅州一帶，近來常有流寇滋生，臣調查得知，那些流寇原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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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國公。”
蕭靜姝打斷他的話。
齊安林從容抬頭看。
蕭靜姝道：“齊國公一心為民，自然可嘉。只是，齊國公的人緣，未免太好了些。上回，便是在宮外偶遇了石青。這次，又在養心閣外，偶遇母妃。”
說著話，忽然笑了笑。
說：“齊國公左右逢源。如此前朝后宮都如魚得水，又何愁齊婕妤還會有事呢？”
齊安林雙手籠在袖中。
只一副恭順不言的模樣。
姜太妃還在一邊搭搭。蕭靜姝嗤笑一聲。
擺了擺手：“肅州之事，明日上朝，齊國公可當著文武百再同孤議。如今，孤還有家事，便不留齊國公了。”
“是。”
齊安林順從應聲，退出殿外。臨去前，他不著痕跡抬頭，看了姜太妃一眼。姜太妃嗚咽哭著，殿的宮人都是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也不敢出。等到齊安林離開，蕭靜姝道：“你們也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