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集
疊翠宮齊婕妤有喜,這是大事。不過半天,前朝后宮,就都得了消息。
有在疊翠宮伺候著的宮人說,圣人得知消息后,立時大悅,不僅免了齊婕妤的責罰,更是不顧后宮慣例,一連將升了數級。
如今的齊新,已經不是婕妤,而是齊貴妃。
疊翠宮的足,自然是馬上解了,圣人甚至親指了許多原在自己邊伺候的宮人去疊翠宮,時時侍奉在齊貴妃邊,以保龍胎安寧。
即便如此,圣人猶嫌不足。
在次日上朝時,圣人面和悅,言道是自己登基半年有余,后妃頭回有孕,此乃國之吉兆,因此,圣人召各地藩王也一同進京,為那未出世的小皇子祈福。
朝堂之上,約有小半數大臣,都聽命于齊安林。
從前,蕭靜姝和齊安林不對付,那些齊黨的大臣夾在中間,苦不堪言。如今,圣人竟破天荒給了齊國公府這樣的殊榮,雖然齊安林還面帶猶疑,但那些大臣們,卻都已跪下,言道圣人圣明。
而另一半大臣,見蕭靜姝面和煦,顯然是鐵了心要給齊貴妃尊榮,因此,也不愿拂了的意,俱都跪下,贊此事。
此事既定,蕭靜姝派人去各個藩王封地,召各位宗親來長安。這消息一出,后宮之,更是震不安。
“……圣人當真要這樣捧那齊氏?”
柳淑嬋臉慘白,著底下的宮。
“那還有假?!現在宮中都傳遍了。奴婢今日去務府,里面的太監對奴婢的態度竟是淡淡的,而齊貴妃邊的大宮去了,那太監阿臾的樣子,簡直恨不能把臉到人家屁上去!奴婢本想拿幾盞燕窩來,燉給娘娘補子。務府的人最后還是給了,但奴婢分明看見,有好幾盞更好的,金燕的燕窩,通雪白的,他們都放在頂上,不給奴婢,不用說,都是留給齊貴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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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蕊抹淚說著,面上又顯出些不甘來:“奴婢就是替娘娘不平!那齊氏算個什麼東西?先前明明都要被打冷宮,再不能翻了,憑著肚子里一個不知是男是的種,就這樣猖狂,借著天花,謀害圣人的事,難道都過去了嗎!娘娘給圣人誕下的,那可是正兒八經的太子。齊氏孕的尚有可能是個公主,就敢如此……”
“……你莫要說了。”
柳淑嬋死白,止住蓮蕊的話。
端起那盞有些泛黃的燕窩,抖著手,拿起湯勺,想要舀起。
但那手得太厲害,才拿起,還未放到邊,里面的燕窩已是出大半。
“娘娘……”
蓮蕊心疼著。
“夠了!本宮,本宮你不要說了!”
柳淑嬋突然喊了一聲,這一聲下來,眼淚忽然簌簌流出,口起伏著,忽的一口鮮,吐在那燕窩碗里。
“娘娘!”
蓮蕊驚一聲,忙撲過去,眼淚也跟著落下來:“娘娘,您這又是何苦?子是自己的,只有您好了,太子殿下才能好啊……奴婢,奴婢這就去請圣人過來……”
“不必。”
柳淑嬋息著制止,拂開蓮蕊的手,怔怔看著那燕窩碗。碗中,猩紅的和橙黃燕窩混在一,漸漸涼了,散發出一微腥臭的味道。喃喃道:“……現在去請了,又能如何?圣人如今正寵著齊氏,……”
說著話,心中更痛。現在還在,還是皇后,宮中的人踩高捧低,都到如此地步。而如今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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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一天,不在了呢?
那子深,又該如何?
圣人才及冠不久。如今正當盛年。他先前只有子深這一個兒子。而現在,登基不過半年,齊氏已然有孕。未來,他也會有更多皇子,他的選擇,會遠不止子深這一個……
柳淑嬋的心驟然焦灼起來。
這些日子,圣人的冷落,混在方才聽到的疊翠宮的盛況,在心中一遍遍過。
抓著蓮蕊的手:“……圣人上次來看本宮時,曾說過的,他說,他如今寵齊氏,寵別人,冷落本宮,是為了怕本宮遭人嫉恨,他心里對本宮,還是最深義重的……蓮蕊,你記得嗎?”
“……奴婢記得,記得……”
蓮蕊不忍,啜泣出聲。柳淑嬋怔怔著宮殿穹頂上的一點,抓著蓮蕊的手,慢慢松開。
“是啊……必須記得……除了信圣人的話,本宮,又還能做什麼呢……”
不論后宮之中,如何人心各異,蕭靜姝下達的圣意,還是在數日之,便傳到了各個藩王貴族的封地。
這樣的尊榮,不亞于天子登基。
一時之間,朝野上下,都在猜測蕭靜姝是不是想要改立皇后,甚至改立太子。
就連齊安林,都因著忐忑,和覺得太過突然,來養心閣找了蕭靜姝一回。
上回見面,蕭靜姝還對齊安林嚴詞厲。
而這回,面上如和煦春風,溫和無比。
抓著齊安林的手,笑瞇瞇道:“……貴妃腹中是孤的孩兒,孤又豈能不掛心?這樣的榮寵,貴妃和小皇子,也都是得的。齊國公先前行徑,孤確實有不虞的地方。便譬如太妃兄長,姜氏兄弟之事……”
意味深長看著齊安林。
齊安林趕忙跪下表態:“姜氏兄弟,臣也有所耳聞。在凜州時便不堪大用,如今到了長安,人才濟濟,便是從翰林院隨便抓個人出來,也更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