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信嗎？！」
我直接哭：「昨天差點就進 ICU 了，你知不知道？」
「我最近一直失眠，昨天只是多吃了幾顆藥而已，真的！」
「我不信！」
「那你要怎麼才信？」
仿佛見不得人流眼淚，他坐起了，急急地用自己病號服的袖口給我著眼睛。
「別哭了，我以后再也不吃了，好不好？」
淚眼里，面前的人了一汪流的剪影。
年輕的，鮮活的。
我想要抓住這好的人，卻又不由自主地在惶中迷茫，對不可知的未來到深深的無能為力。
33、
第二天，我們出了院。
一天一夜的時間，熱榜還在，且惡評還在發酵。
關于江薄棄養父母的相關新聞，最高的轉發已經暴漲到了兩萬加，其間不乏大 V 下場，指責他私德有虧，不配做藝家。
我看得氣憤填膺，忍不住建了個小號，以江薄好友的份手打一份小作文發到了話題圈里。
令人喪氣的是，一晚上過去了，只有 33 閱讀。
為什麼同樣是 37 度的手敲出的字，我的流量就如此冰涼？
我悄咪咪地去找江薄，卻見他坐在書房的電腦后面，面并不好看。
一見我，他立即關掉了正在瀏覽的網頁，神如常地招呼我擼貓，可惜沒擼多久，窗外本來晴朗的天氣忽然沉下來，大雨如瓢潑，仿佛要比衰似的。
襯得某人臉更差了。
于是，我朝著窗外油然一聲慨：「真是個好天氣啊。」
江薄抱著貓，頗有幾分哭笑不得：「哪里好？」
「很適合接吻啊，不是嗎？」
余里，那人一直抿的角，控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我俯下，輕輕了一下那的雙。
只是淡淡的一個吻，卻將那黯淡的五悄然點亮了。
34、
夜里回到客房。
我再次翻開那本《海的兒》，正看到小人魚舍棄了自己的一切，追逐著王子的腳步來到了人類社會。
現在再看，單純用腦來評價的行為，或許是一種糙的理解。
就好像我明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卻并不如何后悔。
于是，我在留白寫下了一句話：
「也許，放棄并不是壞事，追求自己心的，更不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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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這場暴行，還在繼續。
隨著時間推移，網絡上對江薄討伐的聲勢卻越發浩大。
就我了解到的，不他原先的業務全部被迫取消，連合作郵箱里也塞滿了死亡威脅和污言穢語，江薄不得不擱置下所有演唱行程，每天把自己關在家里。
更可怕的是，他開始整夜整夜的失眠。
這天晚上，我半夜上客廳喝水，卻發現他的房間還亮著燈，終于忍不住去敲門。
對方只開了一條，黑發凌，眼里都是霧氣：「有事嗎？」
「你在干嘛？」
「我……在看書。」
不得不說，江薄真的很善良。
即便是這種糟糕的況下，他對我和探他的同事們依然是溫和而克制的，顯示出良好的緒管理和教養，只是我并不吃這套：「大晚上的不睡覺，看的什麼帶的書啊，也帶我一起啊？」
「……」
對峙良久，對方有些喪氣地垂下了肩膀：「好吧，其實是睡不著，最近一閉上眼睛就是那些七八糟的……」
「那麼，聊聊吧。」
我抱來了胖橘：「有它在，包管純潔一整晚。」
這之后，我們一坐一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純聊天。
「前幾年，養大我的爸媽去世了，他們就找上了門。」
男人說著，將一只蒼白的手腕擱在額頭上，神是半明的放空：「之前也鬧過，我沒辦法搬了地方，沒想到他們又找來了這里，還把事鬧到了網上。」
「所以，他們是你親父母？」
「算是吧。」
眼前人握著拳，手背蒼白，出其下青的管：「希你能理解，我不想因為這個，而被你認為是糟糕的人……」
「實際上，在我四歲出頭，他們就嘗試將我丟出去，就因為我不好，天生的。」
「丟出去？」
「是的，丟過山里，也丟過林子，只是我都自己找回了家。」
「……」
「我從小記憶力就很好，所以一直記到今天，他們把我賣給一對城里來的老師，整整賣了五百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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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現在要你出贍養費？」
「不止，他們要我的一切，包括我養父母的產和房子。」
「嘶……」
我正咂舌不已，男人拍了拍自己旁的空位，口吻里帶了點困倦：「你也躺下吧，這里很寬敞。」
「不了，我不困。」
「來吧。」
我半推半就地靠過去，果然，一旁的胖橘看我躺下了，也順勢跳到了我口上。
一如既往地踩起了。
我連忙將貓推到一邊：「算了，我還是坐著吧。」
孰料，江薄長臂一帶，我一下子栽了過去，面前就是那綢睡的開口，一瞬間，我鼻子里充斥著那薄荷白茶的冷香氣息……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我們從未如此之近，覺卻非同尋常地好，那道低沉的聲線喃喃地在我耳邊傾訴，華麗得像撥大提琴。
「為什麼在我最糟糕的時候，你選擇了我？」
是啊，為什麼？
是我圣母心，腦麼？
見我訥訥地不知如何回答，對方將臉埋在我肩頭：「真的，一切都太糟糕了，簡直像一個醒不過來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