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許應該是痛苦的，但你在這里，卻讓我覺很好……」
我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環住了那抖的肩頭。
這覺很奇妙，明明是另外一個人，卻像本該是你的之軀，抱起來卻像抱著全世界那樣令人天旋地轉。
因為脆弱，所以好。
因為好，而更加脆弱。
36.
接下來的日子里，江薄的失眠越來越嚴重了。
繼死亡威脅之后，404 門口被人潑了油漆，連續幾天都有人扔死老鼠，我勸他搬到其他地方躲一躲，卻被拒絕了。
「沒有用的，這之后被人曝，暴力還是會繼續。」
我知道，要他這樣惜羽的人逃跑，比直接自殺還要難上幾分，沒辦法，我索斷了他的網，只下了幾部手撕鬼子的電視劇給他看，希能弘揚一點正氣。
這一天，劇院里的同事們又來看他，我趁他們聊天，悄悄住了那個頭。
「大叔，你有做大 V，或者做記者的朋友嗎？」
「有啊，怎麼了？」
我提出了自己的設想，對方嘶了一聲，抓著自己下上的小胡子：「也不是不行，不過這樣的話，你也許會被同樣的暴力席卷…….」
「沒關系，我有心理準備。」
「要是真的下定了決心，我可以幫你找自公司，只是這個價錢不便宜。」
「多？」
「十萬起步吧。」
聽了他報的價，我頭里一嗡。
「要十萬？！」
對方攤了攤手：「是啊，這還是看在江老師的分上，我可沒賺差價！」
不得不說，他重復了一遍后，我看人有都重影了，連忙一擺手。
「不好意思，打擾了。」
送走了頭中年男，我回去找江薄，卻里里外外看不到人，一直找到走廊盡頭，只見往日閉的消防門大敞著，樓道里正呼呼地灌風。
最后找到天臺上，我遠遠便看到那悉的瘦高影站在短墻邊沿，正對著鉛灰的天空發呆。
風吹著他單薄的襯衫 ，好像一只隨時會振翅飛走的白鳥。
我心頓時揪一團，不敢貿然過去，只站在原地揚聲喊：
「江薄，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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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會風。」
「你趕過來，萬一不小心掉下去……」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很空白。
「掉下去會怎樣？」
「會影響房價的。」
「。」
對方出神地想了想，似乎覺得有道理，又轉頭慢慢地走回來了。
甫一走近，我便撲到了他懷里，抓住他襯衫的前襟。
「你想干嘛，你到底想干嘛啊？！」
「真的只是吹吹風而已。」
男人聲音著無奈，一只手微涼，輕著我腦后的長發:「你還在邊呢，我怎麼會想不開去自殺？」
「那我不在了呢？」
「你要是不在了……」
江薄頓了頓，淡淡道：「那我就寫下書，讓全國人民都知道我被你始終棄了。」
我：「。」
37.
江薄對名譽看得比命還重要，也因此，敗名裂對他比去死可更怕。
沒有人可以制止網民的暴，而他的確在向深淵。
于是，我在一夜未眠后，聯系了頭大叔，往自公司指定的賬戶里打了五萬——當然了，這五萬只是定金，后續擴散還要再付五萬，這可真是下了本了。
果然，對方拿到了錢，態度立馬不一樣了：「你要發什麼稿，我現在就找人加急寫。」
我定了定神：「是這樣的，這個微博上啊，剛開發了一個長圖的功能，可以發一些小作文，你開頭哈，就說自己是附近的鄰居，以下都是親眼所見……」
不愧是專業的自，忙活一天一夜，文章很快就新鮮出爐了，為了佐證容的真實，我還把之前在門外📸的視頻也發給了他，作為后續出的猛料。
對于效果，對方也保證不用擔心。
「放心吧，我會安排一百個大 V 號，一千個小號幫你轉發狀態，明天就能起量了。」
「大號？人家愿意嗎？」
大叔嘿嘿笑了兩聲。
「掙錢嘛，不寒磣。」
……原來如此。
38.
夜以后，我和江薄一起躺在沙發上，他似乎是睡了。
然而不到一刻鐘，又忽然驚醒。
我正就著昏黃的落地燈看書，他看看我，又神迷惘地看看外面漆黑的天：「總覺下一刻天就要亮了，可不管什麼時候看，天還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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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總會亮的嘛，要相信科學。」
我安地拍拍他，又開始看手上的書，對方忽地一笑。
「你笑什麼？」
「看到你，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詩。」
「？」
他說得很慢，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民主主義也好,世界變原子也罷，我只希你能在我邊半睡半醒地看書。」
此刻，往日的霾似乎盡數散去了，那對眼眸如同凝滿了星一般，正溫而澹澹地著我。
生平第一次被人認真地表白，我也許應該激。
但其實并沒有什麼強烈的覺，非要形容的話，心好像變得空的，無數涼的風在里面穿梭游走，很難描述……就好像有什麼正在發生，而我卻無力阻止。
「知道嗎，其實我第一次聽你的歌，就想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
「這麼好聽的聲音，如果說如果認真地說『我你』，又會是什麼樣的？」
「你想聽嗎？」
面前的這個人，向來平靜得猶如一片無風的深水，此時的口吻卻顯得單薄又可，赤誠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