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為什麼？」
我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至于原因，連說出來都不必。
等了一會不見我回應，江薄似乎有些郁悶，我又看了會書，卻見對方的黑發蓋在額上，鼻息緩慢，似乎已經進了夢鄉。
此刻，書里的小人魚拿著姐姐給的匕首，卻放棄了刺殺王子，注定走向毀滅的終局。
我反復讀了那個片段，許久，才在邊緣留下了一句旁白。
「或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人死在面前，那是一件比變泡沫更恐怖的事。」
此刻，許是黎明將至，窗外的黑夜愈發深濃了。
快了，快了。
夜盡了，就天明了。
39.
隔天，頭大叔主聯系了我。
「帖子效果不錯，已經有很多人轉發了，你自己看看呢。」
說完就發了個視頻鏈接過來。
點開看，正是我在門外📸的那條視頻，此刻點贊已經過萬，評論更是以可怕的速度遞增。
打開彈幕，留言也非常靈。
【江哥年度最慘】
【他哥好大的臉啊！】
【販賣親子？很刑，很可拷！】
我隨手一個刷新，點贊直接遞增了，大叔頗有些沾沾自喜：「這招用得不錯，等再擴散，我再給你找幾個自公司，說不定真能咸魚翻。「
」對了，你還有什麼證據可以拋出來？我們趁熱打鐵，效果一定更好。」
還有什麼證據？
還真有。
我拿出原先給貓看病的發票，每一張的日期、名字都拍了照打了碼，只能約看出主人是白 x。
江薄看我忙前忙后，還心地問我要不要幫忙。
一切妥當后，我語重心長地告訴他：
「接下來如果有人要采訪你，記得一口咬定貓是朋友的，你只是代為照顧，知道嗎？」
江薄：「？」
40.
話題還在發酵。
帖子發布一周后，不大 V 下場為江薄發聲，形勢開始逆轉了。
自一看風向不對，又開始掉過頭來他父母兄弟，出兩老是當地有名的老賴，哥哥更是因為詐騙二進宮了。
這一下，可真如油鍋里炸了個火星子。
不人@知名律師，質問為什麼販賣親生子不判刑，反而可以理直氣壯地要求贍養，而江薄明明是害人，卻要被網暴到吃藥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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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好了，不僅爹媽不親，就連貓都不是自己的，這可太慘了。
反映在江薄的數量上，直接從原來的一百出頭突破到了一千萬，絕大多數人黑轉路，路轉，短短幾天時間，江薄的話題圈里已經新建了不正面輿論的 TAG，幾乎每個標簽后面都掛著小火苗。
頭大叔在電話里嘖嘖稱奇：「不得了不得了，江老師比以前更火了。」
在 2020 年，小作文公關早就是常規事件了，我嘿嘿一笑：「那當然了，黑紅也是紅嘛。」
對方聞言，嘶了一聲。
「白妹妹，你很有做自的潛質嘛，要不要考慮跟著叔叔一起干？」
「哈哈，不了吧。」
掛電話之前，大叔又提醒了一句：「對了，輿論在漸漸變好，劇院很快就會給江老師規劃演出場次了，你要多鼓勵江老師，讓他盡快恢復到工作狀態。」
「好的。」
掛了電話，我轉頭就把消息告訴了江薄。
見他有些疲憊地了鼻梁，一副提不起興致的樣子，連忙給他肩捶背：「打工人，打工魂，你趕支棱起來啊！」
「覺……」
「覺什麼？」
「…….覺好像死了一次，看什麼都有點沒意思。」
「嗨呀，人生嘛，就是起起落落。」我轉到正面去搖他肩膀，一邊苦口婆心地勸，「想想你因禍得福，反而比之前更火了，這不比大部分人幸運多了？」
此刻，對方的臉就近在咫尺，眉眼低垂著，眼窩下因為睫的關系，有一小片蝴蝶翅膀似的灰影。
就在我以為他又抑郁了的時候，一對微涼的手掌忽然捧住了我的臉，聲線頗為。
「你好可。」
「？」
因為得太，胖橘不進來，只能繞來繞去地喵喵，
我這才注意到兩人的距離多親：「等等，貓！」
對方一張好臉埋在我頸窩，單手還握著我的手腕，聲線如流水般。
「貓要，還是我要？」
「啊，這個嘛……」
話語驀地被人吞沒了。
窗外是無邊的晴空，夕在我們的皮上跳躍著，溫暖卻不炙熱，余暉漸漸吞并了一切，連帶著裊裊余音，與地上被拉長的影子纏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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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說，真是個適合擁抱的好天氣啊。
41.
12 月，元旦前夕。
劇院將江薄的場次通票掛到他微博上售賣，第一首發售罄，第二發售次日售罄。
演出場次的通知一下來，他的狀態在快速恢復，反映在日常上，就是又有興致做鰻魚片了。
頭大叔把他的一些憂郁寫真到微博上，還湊了個九宮格，這次的評論區一片祥和，原先的惡評都不見了，取而代之是一水深喊老公的。
沒有人知道，我手里擼著貓，一邊吃著們老公做的小零食，一邊還躺在老公沙發上刷微博。
刷著刷著，忽然就刷到了幾張悉的面孔。
我連忙拿著手機跑去廚房，江薄正在洗烤盤，對我的大驚小怪興致缺缺。
「hello？有人往你哥住的院子里潑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