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表不難。
難的是數量。
為了盡可能薅樣本的羊。
楚遂給年做的量表都是專業版。
被幾千道選擇題支配的恐懼……
不愧是我院學領域研究方向學生里的扛把子。
最后還是年想起了我的存在。
「要不姐姐先去吃飯吧，題太多了，我應該還要做很久。」
楚遂挑了挑眉，沒吱聲。
年的聲音聽上去就更加無辜。
「本來姐姐就是為了我才過來的，如果還因為這壞了肚子，那可怎麼好。」
楚遂瞥了眼年。
「在這里你做不出來？」
年不甘示弱，拖我出來祭旗。
「不關姐姐的事，是我沒做好，你想折騰我，我奉陪到底，但你不能連累姐姐。」
楚遂就看我。
然后在我想開口否認的那一瞬間。
笑了。
我差點沒給大佬跪下。
醫學院十大恐怖傳說之一。
就是楚遂的死亡之笑。
相傳大佬并不笑。
一旦他沖你笑。
那只有一個理由。
他想折騰你了。
8
年對自己未來的命運茫然無知。
因為楚遂開口就是大招。
他直接把我攆去了隔壁。
為了防止我題，他甚至親自送我出門。
單向玻璃是個好東西。
我能看得到隔壁的楚遂，而年卻不能看到我。
更妙的是。
這間房間，是院里赫赫有名的督導室。
監聽錄音功能一應俱全。
楚遂為了保險起見。
順手把錄像功能都開上了。
再然后，我就欣賞到了一出非常完整的，來自于蛇病人表演的，川劇變臉。
隔著玻璃，我非常清楚的看到，在我出門后，楚遂進門的那一瞬間，年原本清純無辜的表，唰的一下就變了郁防備。
而他對楚遂說的第一句話是：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往邊湊？是覺得害害得還不夠慘？你最好離遠點，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我會對你做什麼。」
信息量太大。
以至于淡定如楚遂，都不由得愣了愣神。
9
要麼說楚遂是我院扛把子。
專業知識就是比我等學學得扎實。
盡管年一開始說得云山霧罩。
但架不住楚遂把教科書教的共二字發揮得淋漓盡致。
年不僅把原本應該爛在肚子里的前世緣吐了個干干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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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順帶被楚遂掏出了學習經歷，長經歷，家庭況等等基本信息。
甚至于我都有錯覺。
如果楚遂愿意，可能連年今天穿了什麼，都能給他掏出來。
于是，最后我跟楚遂聽到的，是一個完整的，主角跪男主角，男二號跪主角，最后除了男主角都死了的狗故事。
狗不可怕。
可怕的是年覺得我是主角，他是男二號，楚遂是男主角。
故事的結尾，男主角利用完主角后，立刻過河拆橋，把主角皮筋挫骨揚灰，而忠貞不二的狗男二，在給主角報仇失敗后，被男主識破，毅然決然的跟著主去奈何橋喝湯了。
全劇總而言之就一個主旨。
男主人生贏家，狗不得好死。
而年這次找到我的目的，就是來拯救我離苦海的。
不僅要離苦海，還要我遠離男主。
不僅要我遠離男主，還要我跟他雙宿雙棲。
楚遂一臉淡定。
我目瞪狗呆。
我跟楚遂居然還能有夙世緣？
這消息要傳出去。
我會被整個學校楚遂的迷妹挫骨揚灰的好嘛！
死都死過一次了，居然還不放過我。
這都是什麼人間疾苦！
10
楚遂心理穩得一比。
狗如斯的劇，他聽得面不改，代極強。
偶爾還能給年附和兩句，當一個合格的捧哏。
而為狗劇里唯一的主角。
我在隔壁摳出來一整套的地下車庫。
區別啊家人們！
看看，看看！
這就是學渣跟學霸之間淋淋的天塹鴻啊！
年講了倆小時。
楚遂認認真真記了倆小時筆記。
末了，年盯著楚遂，語氣森。
「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跟你上輩子一模一樣，連套話的方法都沒變過。」
楚遂淡定點頭。
「謝謝夸獎。」
我差點沒捶桌子。
大佬你醒醒，他不是在夸你啊！
年就突然又笑了笑，近楚遂，在他耳邊說得又輕又變態。
「不過我警告你，我跟你說的東西，你最好別告訴。」
「否則我真是怕我一下忍不住，馬上對你下手了，畢竟我從上輩子，就想殺了你呢。」
我：……
楚遂大概忘了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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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孩子從一開始就表現得不正常，為了保證督導室的錄音質量，他打從一開始，就把自己領子上別的小型麥克風給打開了。
年湊他面前說話。
聲音被麥克風收得清清楚楚。
11
當時，年的臉，跟楚遂的臉，挨得極近。
兩個高的鼻梁之間，就只差那麼一小粒米的距離。
呼吸纏中，一個是五搭配完的氣質清冷，一個是年極強的森反差。
如果忽略年狠烈極端的表，和殺楚遂而后快的語氣。
我腦的按頭小分隊已經在蠢蠢了。
楚遂一只手進口袋，按了控制百葉窗的遙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