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溜溜的。
甚至已經無師自通學會了后站立前爪作揖。
張承又給年指了指另一邊。
孩子圓潤的指甲準的掐著蛇的腦袋,強迫蛇張。
又拿了個杯子卡在毒牙上,強制取毒。
旁邊另一個男生同樣抓著一條蛇,剪刀咔嚓一聲,利利索索的就把個腦袋給剪了下來。
大概是我的錯覺。
在無辜菜花蛇的腦袋落在實驗桌的那一刻。
不管是正在迷宮盡頭表演滾皮球的老鼠,還是不不愿被迫吐毒的小蛇,都齊刷刷的,僵了一下。
然后營業得更賣力了。
在科學面前。
專門負責蠱毒裝的,大概也是不需要面子的。
24
年說什麼都要把老鼠和蛇領回去。
張承也很痛快。
老鼠拿走,蛇得留下。
理由是毒蛇飼養有風險,他得為年的生命安全負責。
我發誓,那一瞬間,年臉上的表,分明寫滿了一句話。
「我去你大爺的安全負責。」
楚遂抱著胳膊全程看戲。
甚至在年還想據理力爭的時候,輕飄飄的落了一句話。
「你再拖兩天,這幾只也得去標本庫里贖。」
張承連連擺手。
「那不能夠,標本庫放不下,塞條蛇還行,老鼠肯定不能批。」
年:……
我:……
要麼說張承跟楚遂齊名呢。
大佬跟大佬聯手,效果就是不一樣。
配合默契,邏輯嚴,理由充分,有理有據,一時之間我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25
大概是這幾天在楚遂手里吃的癟足夠多。
年終于放棄抵抗。
從懷里掏出個小小的竹哨子,放在口里一吹。
原本還在迷宮里抱著核桃努力啃的老鼠哧溜一下蹦了出來。
沿著年管一路向上。
撲到年懷里嚶嚶嚶。
我猜它們是在向主子哭訴它們這幾天在實驗室里遭的非人待遇。
但是我沒證據。
年白皙的手指一路從老鼠腦袋到老鼠尾,接著再掰開老鼠仔細看了一圈。
然后我就眼睜睜看著年的臉,唰的就變了。
「你對它們做了什麼?」
張承一臉無辜,如果仔細觀察的話,甚至還帶著點「不要謝我」的雷鋒式豁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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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什麼啊,就給它們多消了幾次毒。」
「雖然是寵,平時你也得給它們多做清潔,尤其是牙齒和爪子,定期除蟲,打全疫苗,防止得病。」
頓了頓,張承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一拍掌。
「這老鼠你要長期養的話,我已經替你給它們做了絕育了,既然是楚遂帶來的,錢我就不收你的了啊。」
給蠱毒生做除蟲消毒和絕育。
不愧是生院大佬。
真是好棒棒呢。
26
不得不說,當時實驗室里的氣氛有一種莫名詭異的和諧。
對峙中的三巨頭里,年面郁,張承渾然不覺,楚遂吃瓜看戲。
更過分的是,楚遂一邊看,一邊還捎帶著還把我往他后撥了撥,預防年再跟我耍心眼。
不過很明顯,年這會兒大概是顧不上我。
人盯著張承,目沉沉。
半晌,他突然一手拎著老鼠尾,把個還在吱呀的老·干凈·鼠倒著拎到大佬面前,另一只手直接掐上了老鼠嚨。
「你說這種廢是我的寵?」
楚遂突然回頭,見針。
「現在的孩子好像一般都比較喜歡有心,奴的男孩子,是吧。」
年的手指頓時一僵。
我不明所以,下意識的順著楚遂的意思往下接。
「是啊,要不那那麼多喵主子呢,宿舍樓底下那只橘大爺都胖得跑不了。」
年手上的力度看著看著就弱下去了。
楚遂對我的上道特別滿意,繼續輸出。
「畢竟現在普遍認為對有耐心的男生大概率對朋友也會很溫的吧,誰不喜歡對自己又溫又專一的男孩子呢?」
我連連點頭,給大佬捧臭腳。
「是的是的,師兄說得對。」
年的手徹底從老鼠的脖子上下去了。
不僅下去了,還順勢把老鼠拍進臂彎里,又給它順了順。
然后眼的看著我。
「姐姐,你說的是這樣嗎?」
我:……
我總覺我被楚遂當槍使了,但是我沒證據。
26
在楚·忽悠·遂和張·黑心·承的聯手忽悠下,老鼠在鬼門關門口打了個轉兒,又溜溜的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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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沒死,地位還直線上升。
年走的時候從實驗室里帶走了一個培養籠。
帶滾筒帶水槽帶墊帶遮超豪華疊墅哦親。
按張承的說法就是,既然是楚遂的朋友,一個培養籠他還是能做主的。
如果不是醫學院的實驗械都是免費用的話,我差點就信了。
大佬的,騙人的鬼。
兩句話的功夫。
殺變祖宗。
27
年大概是急于挽回形象。
開始每天兢兢業業伺候吱主子。
不僅按時洗澡吹,還孜孜不倦地給鼠大爺們弄各種補品。
包括不限于他在小區花園的犄角旮旯里刨出來的蚯蚓蚰蜒蜘蛛螞蚱。
一邊喂,一邊努力向我展示他的親善大法。
年演得太過于真。
再加上他那張臉實在人畜無害。
以至于我一直都沒好意思告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