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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跟俞清泓好了三年。
認識的時候陳凡已經是有婦之夫,俞清泓還是單。兩個人當然知道這不道德,在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糾結后,還是不管不顧地走在了一起。
,黑暗,見不了。
清泓也在這三年里也自我拷問,傷害了誰嗎?自己是罪人嗎?如果陳凡老婆不知道,就應該造不傷害吧?可是,自己終究是個不明的份。
好到第三年的時候,有人給俞清泓介紹對象,對方條件很好。彼時俞清泓已經快三十歲,再拖下去怕是連最佳生育年齡都要錯過。把這事跟陳凡講了。流了眼淚,說過他,但不能因為他犧牲掉自己的后半生。
陳凡理解。
婚禮的時候陳凡去了,上了兩千塊錢的禮。金額很普通,也就是個朋友同事的標準,多了遭人懷疑。俞清泓在臺上該泣泣,該掉眼淚掉眼淚,該親吻新郎親吻新郎。
婚禮進行的無比順暢,像是之前排練了無數遍的樣子,陳凡心里堵得慌。酒席沒開,便去衛生間煙。衛生間自古是個八卦的地方,他腰帶還沒解開,就聽到門口倆大姨在那著聲背論。陳凡右手著解了一半的腰帶聽了一耳朵。
俞清泓這個老公找得不錯,在政府哪個部門當二把手,還是個獨子。僅僅這一方面就把陳凡比了渣渣。大姨們討論完背景又嘀咕今天的婚禮,說新婆婆剛剛打電話讓家里人送了一套普通服過來。眾人揣測是不是因為之前那套過于隆重,跟親家站一起差距太大,所以才臨時換了服。
這要是真的,陳凡就更不能跟人相提并論了。陳凡他媽是個強勢的人,事事恨不得人一頭。陳凡結婚那會,他媽上穿的,耳朵上掛的,都要鮮艷貴氣才行。完全不顧今天的主角應該是兒子跟媳婦。婚禮進行到一半,他媽還臨時加了一段老年模特,陳凡媳婦在臺上臉都黑了。
俞清泓遇上了好人家,陳凡心不曉得該是祝福還是難過。他拎著那半截腰帶,任由尿意心灰意冷地全部倒灌回去。
心理斗爭了很久他選擇祝福,畢竟他也是真心喜歡的,喜歡就希能過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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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斷聯了一年。期間俞清泓生了一個兒子。陳凡升了職漲了年薪。俞清泓老公事業也是順風順水。俞清泓簡直是個福星,靠近誰旺誰。
俞清泓婚后生活得不錯,丈夫對疼有加,但陳凡總是躍躍試地想約出來。一來,自己自尊多有點挫,如果還能上床,對他的自信是一種彌補。二來,他對也是有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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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陳凡暗示了五次,俞清泓都各種借口推。陳凡心里不痛快:“你現在家庭條件這麼好,錢有人掙孩子有人帶,你每天能忙些什麼。”
第六次俞清泓終于答應見面了。
那是陳凡要去鄰市考察一個項目。當天去,第二天回,要留宿一個晚上。
俞清泓到時是中午,陳凡約先到餐廳吃午飯。他看著,心里有哀傷。他說,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世界上很多事特別難界定?比如男人娶個人回家,三兩年就膩了,可是咱倆在一起這麼久,小別勝新婚都比不了。
俞清泓說可能是野花更香吧。
陳凡說你在我心里可不是什麼野花,你說這人活得多別扭,可以跟一個不喜歡的人結婚生子,畢竟合適就行。但是人跟不喜歡的人絕對不了人,這關就過不了。
他的言外之意很明顯,咱倆的婚姻包括你的孩子那都是湊合,只有我跟你的才是真的。
俞清泓說也不都是這樣吧,要不婚姻這個事就有些卑劣了。
陳凡說有什麼好卑劣的,你想啊,如果婚姻自牢靠,還用得著法律約束?還用得著領個紅本本證明?本來就是兩個陌生人的事,親親睡睡覺就行了,非得結婚生個孩子,一輩子給人套牢了。
俞清泓說不要那麼絕對,好的和婚姻還是有的。
說得很篤定,這讓陳凡心里很不舒服。他認為,如果的婚姻真的好,不可能出來赴這個約。無非就是兩頭都想占。
俞清泓看陳凡臉一直不好,他說我們是不一樣的,市面上那些婚外的男男,都是玩玩,可我對你的,你不知道嗎?
是。相的幾年里,他們就像真正的人,陳凡拼命想給花錢,拼命想給他省錢。他們騎自行車郊游、徒步、在大雪天營,留下多好的回憶。而且陳凡打第一眼看見就喜歡,生得那麼好看,眼波似水,他本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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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良心講他是付出了一大半的。這份甚至可以說是他從妻子和家庭那邊切割出來的。而俞清泓倒好,這會兒里外雙贏。他克制不了嫉妒。他暗想,只不過結個婚而已,居然搞起高尚和傳統那一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