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俞清泓接著說,我有家庭,有孩子,一切都變了,跟之前不一樣了,我們這樣下去能有什麼好結果呢?
陳凡聽到說的家庭孩子,心里又氣起來。這是屬于他們兩個人的時,談什麼家庭兒子。這麼多年,他在面前談起過一次妻子麼?不,他沒有。這是在壞規矩。
下午陳凡要去見一個負責人。陳凡說在酒店也沒事干,不如同去。到地方后還早,陳凡把車子停在離公司不遠的馬路邊,跟對方公司負責人在樓下咖啡廳坐了一個小時。
下午四點的日頭仍烈得很,陳凡覺得頭皮都要被曬化。坐上駕駛座的時候他屁跟上了煎鍋一樣,燙得疼。
“我靠。”他皺著眉頭罵。
俞清泓出一條胳膊,說你用巾一吧,會好一些。
“你一直在車里?”他問。
“是。”
“你怎麼不開空調,這麼熱。”
俞清泓不說話。
“對面就是個便利店,你可以去給自己買個水,你這要是中暑了,我罪過可就大了。”
車子開了一會,溫度慢慢降下去,陳凡看見俞清泓秉著一勁,他一時間還沒弄明白那是什麼。
3,
晚上訂的酒店,有個很大的臺。陳凡坐那里煙。俞清泓去沖澡,那個洗澡間是玻璃的,角度很刁鉆。陳凡明明坐在臺上,洗澡間的人影卻清晰地反在他面前的玻璃墻面上。他看得很貪婪,也有些傷心。
俞清泓沖完澡,徑直去了臺。把腳翹到前面的玻璃桌上,腦袋往后仰在椅背上,頭發輕微地滴著水。陳凡心碎地看著,那麼的人,卻有他有了距離,真是大不中留啊。
他們沒有急吼吼地發生關系,陳凡覺得如果自己這樣,有些掉價。他這趟來跟見面,想在關系的前后,認真地談談。此刻他們克制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彼此都有微小的尷尬和拘謹。陳凡說旁邊有個館子的烤魚特別好吃。俞清泓說能人送過來嗎?半個小時后送餐的人到了,那個魚伴著花椒小米辣滋滋啦啦地響。陳凡將魚剔干凈夾給俞清泓,吃到一半那魚還在滋滋啦啦響。俞清泓說你把火滅了吧。陳凡試著將擱魚的盤子端起來,那盤子被火烤得跟煉獄似的。他的手瞬間起了水泡。
“趕用涼水沖。”俞清泓說。
陳凡進了衛生間,俞清泓在小冰箱里找冰塊,沒找到,最后拿了一瓶冰涼的加多寶出來,把他燙傷的手指往上摁。
捉著他手的樣子,仍然是當年的,陳凡越發看不懂。到底是怎麼想的?到底現在對他有沒有難舍的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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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俞清泓老公打電話過來,說在跟朋友吃烤魚,但是魚做得太普通了,跟他倆上次吃的那家差遠去了,魚腌制的時間不夠,味道本就沒融進去。
陳凡摁著加多寶的手,慢慢松開。指間那鉆心的疼,也無關要了。
問孩子睡了沒,淡定得仿佛陳凡此刻真的是一個普通朋友。形了另一個氣場,是一個有家有室安份守己的小媳婦。
夜幕降臨,到了要發生關系的時候。陳凡穿著浴袍坐在旁邊的沙發上,他問:“你結婚的時候,只是通知我你要結婚,也沒有說要跟我斷關系,我以為我們可以一直好下去。可是我約了你五次你都不出來,這次為什麼賞臉?”
俞清泓突然從床上躍起來,兩一騎在他上,低頭吻他,吻得很用心,舌頭和都不余力。逐漸進一種瘋狂的狀態,吻得又絕又放肆。像瘋了一樣去解他的睡袍,然后掉自己的睡袍地繼續吻。下了多麼大的力啊,他的都要被吻失了。
接下來的事完全像個瘋子,夸張地喚,如同天地無。先是在上面放肆,又滾到他下用雙腳盤住他的腰,在他快要搐的時刻,立刻又翻上來,最后兩人共同律,俯倒在他上,汗水打的頭發,使像一匹剛剛分娩過的母馬。
4,
兩人躺在時間的曠野里。
陳凡問:你心里還是有我的,對嗎?
俞清泓說:和你在一起的那三年里,我幾乎每時每刻都在自責,還一度想破罐子破摔。后來我有自己的生活了,我還總是覺得有那麼一點點,對不起過去的。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沒奢嫁給你,我知道你離不了婚。我的真可憐,真小心,背著那麼重的包袱,但是要問我后悔過嗎,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我是一個壞人,以前是第三者,現在即使我過上了好日子,舊也還是在我心里,索我就壞到底,有家庭也在外面一次食。第三者我做了,出軌我也出了,這世上的壞事都被我做盡了,該收手了。從明天開始,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永遠都不要再聯系。
陳凡被這個轉折弄得有點糊涂,人瘋起來,是如此極端。
他看著的堅決,慢慢明白過來,在用幾乎自的方式,和他告別。以惡抵惡,把最后一次把惡,狠狠地用完了,求一個余生的清白。
他慢慢著的頭發,看著漉漉的眼睛,自己的頭也哽咽了。
他說:“是我不好。”
說:“沒有誰好誰不好,我和你在一起,豁出去做了被人最不齒的人,對我自己,對你,我都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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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在一瞬間稍微有理解了一些。的曾經多麼艱難,無法收場,于是就把自己弄得像個婦一樣,去收這個尾。陳凡眼底的,他覺得自己曾經的嫉妒真是太不局氣,他對的,遠遠沒有那麼激烈和純粹。
第二天,陳凡和俞清泓回家。車子要進高速口的時候被攔下來。警說高速上起了大霧,暫時封閉。俞清泓今天必須回家,陳凡只能從國道走。國道上堵滿了不能上高速的車輛,舉步維艱。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歷經兩倍的時間,他才把送到小區門口。已是晚上,云得很低。俞清泓抓起包,回頭看他一眼,是仁至義盡的一眼,是待前生的一眼。既而旋風般打開車門出去。是那麼地絕然,頭也不回,從昨天幾乎散了人形的樣子,幾步走出海風山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