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來時，傅聲洗過臉，臉上是未干的水珠，臉還是有些蒼白。
我把水遞給他，擔憂地道:「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我們今天不去店里，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不用」，傅聲接過水喝了一口，朝著我笑了笑，「放心，我能有什麼事，就是最近有點胃腸冒，一會去藥店買點藥就好了。」
「真的？」
「騙你做什麼。」
他神淡然地喝了水，然后又進了廚房繼續刷碗。
見他真的沒什麼異樣，我便放下心來，我這人貪，總吃東西，所以反胃拉肚子也總是常事，便也沒太在意這些。
傅聲刷完碗，我們一起去了咖啡店。
托傅聲的福，我這家原本的網紅店如今更紅了。
有來喝咖啡的客人們📸視頻錄了傅聲，在這個看臉的社會，傅聲以超高的值迅速躥紅。
為他而來的孩子不計其數。
我有些吃味，卻也暗自驕傲，那種小生的心思怎麼都抑不住——
看，我喜歡的男孩子就是這麼好，好到，讓那麼多生都趨之若鶩。
當然，也包括我。
我想，我永遠是喜歡傅聲的孩子里，最用心的那一個。
大家都他那副皮囊，可我不同，認識他近八年，追了他五年，我傅聲這個人，從心到靈魂。
—
這段日子，傅聲對我越來越溫。
溫的傅聲，真的太要命了。
我止不住的沉淪再沉淪，我開始忍不住問他，「傅聲，你有沒有對我心過？」
「傅聲，我們別談利益了，認真的在一起好不好？」
「傅聲，你也是有一點喜歡我的，對嗎？」
可他從不正面回答。
每每這時，他都只是輕聲笑笑，然后將我的頭發，最后卻是一言不發。
他太了解我了，我總是不舍得他的，所以，即便他明著逃避這些問題，可我還是不舍得刨揭底地追問他。
每次，也都只能作罷。
可是，傅聲分明讓我覺著，他也是喜歡過我的。
比如——
在這個滿是落葉的秋天，他會在起風的街頭把外套讓給我，然后用掌心包著我的手，帶我在街邊散步。
比如，我無意間和提及想吃某家新開的甜品店，傅聲便找了個借口出去，排了一小時的隊，把他家所有新品都給我買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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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比如，我無意間發現，傅聲的手機壁紙，是我們的合照。
那是我們接吻的照片，有一次我心來，用延遲拍攝的方式，拍下了我和傅聲親吻的畫面。
那張照片也是我的心頭好，彼時正值夕時分，余暉落在我們周遭，為彼此鍍了一層淡金的。
好的不像話。
還比如，我和傅聲的每一次接吻，他都格外認真，認真而虔誠。
他總是喜歡輕輕捧著我的臉，然后在我上輕輕輾轉著，每次親吻，都讓我有種被格外珍視的覺。
可是，就當我以為傅聲也漸漸上了我時，命運卻給我開了一個玩笑。
秋末冬初的一個清晨，我醒來時，卻發現傅聲暈倒在地板上。
我的心在那一刻陡然被攥，張與擔憂相融，我幾乎無法呼吸。
腦中一片空白，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撥打的急救電話。
我只知道，當我一路渾渾噩噩地將他送去了醫院，在一到檢查后，卻得來他已是胃癌晚期的噩耗時，我的世界，轟然崩塌。
我沒辦法相信。
那個白天鵝般清冷倨傲的男孩子，那個集世間好于一的男孩子，為什麼會被醫生下了最后通牒？
可是，傅聲卻早就知道他的病。
所以，他在病房醒來時，只是愣了幾秒便看著我笑了笑。
他抬起手，替我了眼角的淚，笑容依舊那麼那麼溫:
「嚇到你了吧？」
7
嚇著你了吧？
這一句話，每個字都讓我想哭。
所以，他其實早就知道自己的病了，所以，那些臉蒼白，刷牙出，嘔吐都不只是小病。
所以，他從不和我聊未來，也永遠不給我承諾。
所以——
當初在 ktv，我提出要用錢包養他時，他看向我的目才會溫又慈悲。
他自始至終什麼都知道，我不知道他有沒有過我，如果過，我無法想象這段日子以來他的心。
我靜靜地著他，病床上，他臉蒼白，皮白的幾近明。
和我對視了片刻，傅聲忽然笑了:「其實，本想一直瞞著你，等到挨不住那天就悄悄離開的，誰知道這麼沒用，忽然就暈倒了。」
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我眼淚落的更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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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治療？」
我攥著他的手，每多問一個字，聲音便抖幾分。
傅聲像以往一般，手了我的頭發，聲音很輕:「沒用的南初，治了，也只是浪費錢而已，更何況——」
他笑笑:「我沒有錢了，也從來沒打算過治療。」
是的，他從頭到尾，本就沒有半點要治病的意思。
他躺在那里著我，眼睛也漸漸泛紅，「這段日子以來，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那天在 ktv 答應你。」
我愣住。
「為什麼？」
他指尖抖著，仍舊在我頭發上輕輕著，把我的頭發的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