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方剛當上副臺長沒多長時間，還沒來得及抓住機會在財務上腐敗，只是混了個走到哪兒白吃白喝而已。聽小敏那意思是自己想當老板，在縣城里稍微像點事的飯店沒個十萬八萬也張羅不下來。兩三萬努把勁兒還能湊，上手就十萬八萬的，差距和分歧太他媽大了。
4，
接下來一個月多，老方沒敢去小敏那飯店吃飯。那個年代沒手機，聯系起來也不太方便，老方認為自己不主招惹小敏，小敏怎麼著也不會上趕著。
許多關系不都是這樣的，剛開始談陶醉，后面遇到了老是要東要西的，反正也玩過幾回，找理由也就疏遠了。沒有啥真，就算逢場作戲吧。
老方在理智上可以盡量忘記小敏，可上的舒服是難以替代和忘記的。為了緩解心里的，一個月來他狠抓業務，有時候甚至到了吹求疵的地步。老方主要挑攝像的病，這個他懂。他一次也不挑楊乃喬的病，不過雖然不挑，但大家的工作是綁在一起的，平時兩三點鐘能完的活兒，非得加班六七點鐘，弄得楊乃喬也走不了。老方要的就是這樣。
員工變態影響個人生活，領導變態影響大家，所以一個單位，不把領導弄舒服，倒霉的是大家。
這天正當老方和楊乃喬、編導、攝像一眾人在食堂包間吃加班飯的時候，小敏推門走了進來。老方不由地驚出一冷汗。
眾人看看小敏，又看看楊乃喬，好像明白點什麼，又幸災樂禍地期待著發生點什麼。編導是有眼力見的小伙兒，立馬起招呼著小敏坐過來。小敏推說，已經吃過了，可是見老方的左手坐的是楊乃喬，便改變了主意，徑直坐了過來。老方那一刻腦袋是蒙的，他停下筷子，木然地點起了一煙，只能靜觀其變。小敏手上提著一個紙袋子，是上回老方拿給小敏的，小敏說：
“方臺，您真是大忙人，上回去我飯店吃飯把這個落下了，原本打算您下回再來的時候給您，這都一個月零好幾天了，可您一直沒來，我尋思著快送過來吧，別落下一個貪圖便宜的名聲。另外我也想問一下，是不是我飯店哪里有得罪您的地方，讓您給我們斷了往，您給指出來，別讓我們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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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本著看熱鬧不怕事大的態度，都靜悄悄地側耳傾聽。老方當然聽得懂。該發生都已經發生了，躲是躲不開的。他實在是低估了小敏對好生活的向往和意志，還有小敏的手段。
來而不往非禮也，老方說：
“廣告部的同事今天來了嗎？跟蹤客戶一定要像小敏學習。客戶猶豫的時候，你要勇敢和主。我最吃的飯就是小敏家的飯，忙完了這陣，我們還要到小敏家吃飯。今天我們歡迎小敏的到來，我們一起干杯。”
老方正說得興高采烈，楊乃喬接了一個電話說，家來人接了，先走一步。
待眾人散去，老方和小敏又先后腳去了維也納，老方主投案自首：
“小敏，你容我一段時間，我準備準備，我也是剛當上這副臺長，我以前是個教書的，手里真沒錢。咱倆弄一個飯店，你張羅，我們一起掙錢。”
小敏拿子撥弄著老方，算是“以姿鼓勵”。琢磨著，準備準備到啥時候？小敏已經不是剛談那會兒，男人一個輕飄飄沒有時間限定的承諾就能打發了，說：
“早上梳頭發，都發現了好幾白頭發了，過不了幾年，我就頂著半腦袋白頭發跟你，你還會要我嗎？”
老方還是有點，小敏抬起臉眼看著他，猛地一出溜，到下面。老方沒想到還能這樣玩，他從尾椎骨開始打激靈，哎喲，一路上沖到天靈蓋，并沖上天際，老方在靈魂出竅之際，猛然想到了楊乃喬，雖然想到，但也深刻地意識，這輩子是不用指了。
小敏的一番作，讓老方心堅如鐵：
“半年，說好就半年，半年后，保你飯店開業。”
5，
從維也納回到家里，原本不用洗澡，為避嫌還得洗，洗澡也就是做做樣子，心又好，他唱起山歌。
臥室里的徐妉，聽著就拱火。暗罵：家里的都憋冠紅了，外面桃紅杏兒白的，真你媽不要臉。
徐妉翻來覆去睡不著，老方在維也納累著了，沾枕頭就睡，鼾聲震天。徐妉恨不得拿枕頭悶死這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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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一亮，徐妉的心還是得恢復面和秩序。吃過早飯，司機小付接上夫妻倆，先送徐妉到鎮上的學校，在校門口上值班的校領導熱地跟徐老師方臺打招呼，閑聊兩句，然后驅車前往電視臺，路兩旁雜花生樹，群鶯飛。
以前老方教書的時候覺得十萬八萬是個天文數字，用了心思才發現，搞錢的機會真他媽的多，提拔個人可以搞兩萬，進套設備可以搞兩三萬，進個三五套不就十來萬了嘛？演播室搞個裝修又可以搞個三五萬，更別說蓋大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