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打開食盒最后一層,里面裝的是首飾珠寶,我放低了聲音。
「這些是我帶來的全部值錢的事,你拿著,給看守的人塞點,讓他按時給你送飯。等到回程的時候,我會幫你,你找個機會逃走,以后就不要再回京城了吧,去看看外面的山川湖海,買些地安家。」
紅藥怔怔地看著我。
我沒再聽絮叨,轉走了。
秋獵到了一半,虞貴妃嫌棄每年都是一樣的活,提議玩些更有趣的。
14
姬寅坐在上首,仍舊是坐沒坐相,慵懶地靠著龍椅,玄錦袍鋪散開來,底下宮妃大臣的明爭暗斗,他渾然不在意。
旌旗蔽空,華蓋的流蘇隨風飛舞。
他隨手把一疊致的糕點推到我面前,掀了掀眼簾,「什麼更有趣的?」
虞貴妃興地說,獵那些不會慘的野沒意思,不如換奴隸,讓大家比試一下誰獵殺的活人最多。
姬寅半垂的眸終于抬了起來,意味不明地道:「眾卿以為如何?」
有人說此舉太過殘暴,妖妃國,被虞貴妃懟回去了,接著支持的人居多。
于是,場下的獵就換了奴隸,虞貴妃出了第一支箭,正中一個老嫗眉心,后面其他急于在皇帝面前表現的人也下場,慘聲不絕于耳。
我看著有些不適。
虞貴妃也是奴隸出,反而對這些奴隸狠毒至極,難道這樣就可以割裂原來的出麼?
一群人越玩越大,到后面甚至不只是奴隸,一些小家眷和世家不寵的庶子也被推進了獵場,角落開了個賭局,比誰手法更殘忍。
有諫臣實在看不下去,冒死進諫,其他大臣看他的目,有同之意。
按照皇上的行事風格,不是把他扔下場去當獵,就是一刀砍死,濺當場。
諫臣自己也是這樣以為的,已經做好了赴死的心理準備,反正年紀大了不怕死,沒想到等了半天暴君沒搭理他。
一抬頭,就看到暴君把一疊糕點往旁邊的宮面前又推了推,疑,「怎麼不吃?這不是你喜歡的口味嗎?」
諫臣心塞,合著引經據典說了一大通,皇帝本沒認真聽,呸,昏君就知道沉迷,不過那個宮還真好看的,而且有點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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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以為皇帝不會理他,接著又聽見皇帝朝漂亮的小宮問道:「朕該不該殺他呢?他可真聒噪。」
諫臣一顆心提起來。
小宮一雙琥珀的杏眼,流出不贊同。
暴君裝模作樣,「那好吧。放他一馬。」
一轉頭,涼薄的眼神落在諫臣上,「年事高了便告老還鄉去罷,不要多管閑事。」
一句話給老臣氣得差點當場嗝屁。
不過以暴君這德行 ,能放他一馬已經算極難得了。
我垂頭看著面前的糕點,雖然確實剛好了,但被場下🩸的畫面惡心得沒胃口。
我悄悄把碟子推開。
虞貴妃拔得頭籌,但不小心被弓傷了手,派人過來請皇上去看。
姬寅一臉莫名,「太醫過去就好了,朕又不會治傷。」
派來的那個太監被噎得半晌沒憋出話來。
許是覺得無聊,姬寅帶著我提前走了,出了獵場眉眼帶笑地問我,「想去打獵嗎?山里兔子野還算好獵,我可以教你。」
我實在不想看里面🩸場景了,點頭。
我先去換一打獵的服,宮里有統一準備的騎服,不過一般沒人穿,妃子們更自己準備服飾。
我在那個專門放服的帳篷挑好了一套,正打算換,紅藥從角落走出來,「歲歲,要等到你落單可真不容易。」
我看著突然多出來的人,防備地后退,「你不是被關著嗎?」
紅藥神莫名,掏出一塊帕子,是上次我送那塊,繡著人嫦娥的。
說:「以后恐怕就見不到了。我想明白了,自始至終你都沒有害過我,一直是我在算計你,而你包容我。這塊帕子,我不配拿著,還給你吧。」
手中帕子朝我一揚,白末撲了我一臉。
我來不及喊人,便失去了意識。
15
等我恢復意識時,已經到了一個山坡上,視野極好,可以看到極遠的地方。
一把長劍橫在我脖頸上。
紅藥挾持了我。
見我醒來,開始絮絮叨叨:「我們要求皇帝一個人過來,不然就殺了你。你說,他會不會過來?」
怎麼可能?
他可是堂堂暴君,一朝君王,單刀赴會救一個宮?
我很想翻個大白眼,但我怕嫌我破壞嚴肅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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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藥,「我們本來想挾持的是虞貴妃,但后來我發現他也不是很在意那個人。整個后宮的人他都不在意,唯獨對你有些似有似無的不同。
「你被發落回佛堂的那段時間,闔宮的宮妃都遇到了些麻煩事,竟沒有一個人有空閑去找你麻煩的,除了虞氏。」
我聽了半晌,說了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虞貴妃不是姓虞,是奴隸沒有姓名,只是因為有人贊如虞人一般麗,才得了一個『虞』字。」可虞,通愚。
我問:「你們?是誰?」
紅藥許是覺得我死到臨頭,便沒有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