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我跑到外面瘋,被前夫抓了個正著。
他說要送我回家。
我坐在后座和剛認識不到兩小時的小狗難分難舍。
而我的前夫,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開圣賢車。
1
「怎麼不開燈?」
終于等到他了。
我抱著坐在沙發上,抬眼看他。
這個男人一如我上他時的模樣,眉眼深邃,鼻梁英,不笑時著一郁悲傷,笑時如雨后初晴,耀眼得不像話。
當初我就是被他這樣的笑勾走魂的。
可后來,他再也沒對我那樣笑過。
「我們離婚吧。」
他一愣,也抬頭看我,但臉上除了驚訝,其他什麼都沒有。連一點兒不舍都沒有。
我本來以為他會說些什麼的,但他只是低著頭繼續換鞋,「好。」
你們看吶,他從來都不會挽留的,連一句為什麼都不會說出口。
因為他不我啊。
這場婚姻,本來就是我一手促的。
現在,也應該由我一手毀掉。
從民政局出來時外面下著小雨,司耒上還穿著我給他買的灰大,形拔,吸引了不人的目。
我和他并肩站在民政局門口,他道:「我的東西我會盡快帶走。」
我點了點頭,隨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先走了。」
霸道總裁文里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除了。」
司耒大概把這句話作為自己的人生信條了。
房子歸我,這屋一賣,我下半輩子不愁。
我坐在出租車上扭頭看了一眼,他還站在原地,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算了,又關我什麼事呢?
我收回目,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哥,我離婚了。」
電話那端的人一愣,半晌后才道:「怎麼開竅的?」
「就是覺得,」我撇了撇,「沒意思的,和一個人的時候,也沒什麼區別。」
那邊應了一句,聲音頓時飛揚起來:「來哥這里,哥帶你去吃好吃的,咱們慶祝一下!慶祝哥哥的小竹子開竅咯!」
他的緒也染了我,我哼了一聲,道:「周陌緒你惡心死了!誰是你的小竹子了?我要和夏夏去玩,你自己慶祝吧!」
「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怎麼說話的?哥哥我是在慶祝你離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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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叨起來能叨個沒完,我掛了電話。
周陌緒從來就沒贊同過我和司耒在一起,但要說起來,他算得上我倆的月老。
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上司耒,更談不上嫁給他。
司耒是周陌緒的病人。
那段時間他的況很糟糕,需要周陌緒的幫助才能睡。
我就是在周陌緒的辦公室遇見他的,他躺在沙發上,不知道睡了多久,面容沉靜,夕落在他的眉梢上,金燦燦的,好看得不像話。
我從小就喜歡好看的東西,這時被他的貌吸去了所有注意力,就蹲在沙發邊上呆呆地看著他。
他皺了皺眉,似乎是要醒了。
我四張了一下,沒找到能躲的地方。
然后一回頭,就看到他深邃的眸。
他醒來以后,眉間多了一抹郁,配合著眼底下那黑眼圈,有種病態。
毫不夸張地說,他看向我的時候,我 DNA 狠狠地了。
他坐起來,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服,最后抬起頭來看我,用眼神詢問我是誰。
「我是周茉竹,周醫生的妹妹,他讓我看著你。」
「看得很好,下次不用了。」
他的神很認真,不是在說笑。
我呆呆地點了點頭,看著他離開。
2
從民政局出來后,我約著夏夏去蹦迪。
這野丫頭是真瘋,知道我單以后,不知道從哪里搞來一二三四五六個帥哥。
「怎麼樣?有你的菜嗎?姐妹我夠意思吧?」
夠不夠意思不知道,被周陌緒知道了,能打斷我倆的狗。
但我還是高高興興地選了一個小狗,看上去賊乖賊甜,還會喊姐姐呢,比司耒那塊木頭好多了。
我酒量一向不行,腳步虛浮地走到門邊,小狗要來展現男友力,想抱著我去衛生間,被我婉言拒絕。
是我老了,看不懂年輕人想干些什麼了。
最后還是他扶著我去的,我吐得昏天地暗,然后朝他出手,他使力,將我拉起來。
我一定是喝醉了,才會看到狗的臉變了司耒的。
他怎麼可能來這種地方呢?
我狠狠地搖了搖頭。
他皺著眉頭,整個人不怒自威。
我手抹平他的眉峰:「不許皺眉,皺了就太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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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住了我搗的手,而這時,我看到我的小狗正站在洗手臺前,臉上的神給我一種被捉了的錯覺。
我整個人嚇得一激靈,酒醒了。
「夏菡在哪里?」
夏菡就是夏夏的大名。
最怕他,所以我們結婚以后,基本上不登門。
我搖了搖頭。
「一個人來的?」
「還有他。」我指著狗。
司耒點了點頭:「我剛好要拿點東西,順便送你回去。」
他從來不過問我的事。
從來不。
我從前以為他是寵我是相信我,才放任我滿世界跑,后來我才知道,他本就不我啊……
所以我怎麼樣都和他沒關系。
小狗迎上來,聲音清潤:「姐姐,這位是?」
「前夫。」
我靠在他的肩頭,司耒看了我們一眼,神淡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