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人,是顧至知。
他的眼睛好像紅了,月打在他臉上,顯得格外凄涼。
我沒好氣,「干什麼?」
他沒回我,將一件外套罩在我上,然后打橫將我抱了起來。
好家伙,雙腳離地的那一瞬間,我是真醒了。
「顧至知!你干什麼!」
「讓你死心。」
他不顧撲騰的我,快步下樓。
「你放開我!」
他本沒理我,氣得我一口咬上他的手臂。
他倒吸了一口氣,卻沒松開我。
直到我里有了🩸味,我才訕訕地放過里的那塊瘦。
顧至知鐵定是瘋了。
張璇說了什麼打擊到了他,他才這麼折騰我?
他打開車門,將我塞進了副駕駛。
汽車發起來。
有一道金的芒劈開了濃重的夜,照到了寂靜的林子里。
我瞟了一眼駕駛位上的顧至知。
他抿著,臉鐵青,眼睛卻紅了,似乎一夜沒睡。
我沒穿鞋,只能蜷著,將雙腳進外套里。
他將車停在路邊,從后座拿了個毯子蓋在我上。
他是個多麼溫的人啊,但他的大部分溫都給了別人。
我才到這麼一點,就已經難以了。
那張璇為什麼不喜歡他呢?
在這一刻,我才到自己多麼可悲,我希張璇喜歡他,希我喜歡的人能夠得到甜甜的。但同時,我也慶幸,張璇嫁給了別人,只要這樣,我就還有機會。
太了啊!任醒醒!你怎麼能有這種狗思維!
你給我支棱起來!放著好好的人不當,為什麼偏偏要當狗!
車子下了山,一直到了大街,穿過無數大街,到了 C 大。
我媽當年在這里開過小吃店,我和顧至知曾經跑過 C 大的各個角落。
顧叔叔和顧阿姨工作忙,顧致沉一心考大學,至于顧至知這一小屁孩,本沒人管。
我媽看他可憐,就把他帶到了店里。
我們倆的革命友誼就是在這里結下的。
我和他,曾經躺在 C 大的草地上,說要做彼此最好的朋友。
笑死,誰要跟他當朋友啊!
顧至知把車停到了路邊。
我打了個哈欠,「所以……我們要干什麼?」
「等著。」
「哦。」
話雖是這麼說,但我還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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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很香,直到顧至知把我搖醒。
我睜開眼,看到顧致沉和一個孩擁抱在一起,踮起腳往他臉上親了一口,飛快地跑進了校園里。而他看著的影,臉上的笑容久久不去。
哦,我和顧至知,兄弟嘛,有福不一定同,但有難一定同當。
他的死了,也想讓我死一死。
這樣咱倆就是真正的患難兄弟了。
而且他一直生活在顧致沉的影下,所有人都在拿他們兄弟二人做比較,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所以他一直不喜歡我在他面前夸顧致沉。
而我,卻選擇拿顧致沉當擋箭牌。
顧至知偏頭看我,「死心了嗎?」
你們看這個人啊,上說著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他本就沒有考慮過我的。
他只顧他自己,只顧他心尖尖上的張璇。
悉的委屈又涌了上來,我朝他喊道:「我死心了我死心了我死心了!你聽清楚了嗎?啊!聽清楚了嗎?顧至知!你怎麼能這麼稚?!」
我發泄似的說完這些話,再一看,才發現顧至知拿著一打面紙,看上去有些手足無措。
「顧至知,是你蠢還是我蠢?你是本就沒看出來我喜歡你,還是本就沒把我的喜歡放在心上?你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喜歡張璇、李璇、黃璇就喜歡去,爺不奉陪了!」
我一抹眼淚,本沒管他什麼表,將毯子往他臉上一丟,裹外套就跑下了車。
「醒醒!」
他似乎愣了很久,等我跑到馬路對面,他才從車里出來。
我坐在出租車里,從他邊經過。
他的一開一合,好像說了多話的。
我讓司機把車里的音樂再開得大了一點。
都結束了。
從此以后,我,鈕祜祿·醒醒,封絕,走上人生巔峰。
11
笑死,本沒走上巔峰。
我向公司請了假,在房子里躺著。
顧至知的聯系方式被我全拉黑了。
但他最近恐怕也沒心理我,因為張璇又要走了。
圓圓的弟弟搬進了我的房子,一個搞音樂的小屁孩。平時我顧著上班沒聽到他的靜,這下好了,整天次打次,吵得我腦瓜子疼。
一疼起來,就全是顧至知在民宿里的深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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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個人化了檸檬。
憑什麼不是我,得到他那麼深那麼沉的喜歡呢?
圓圓不了我這麼喪,拉著我去清吧聽弟唱歌。
小男生的嗓音干凈清潤,「你像列車在我經過,留下的星河多純真又失落……讓我們在夏天最后的夜晚擁抱好不好,讓宇宙在夏天最后的夜晚炸好不好……」
我狠狠地 emo 了,抱著圓圓,打著酒嗝,哭著說:「夏天已經過去了啊!我再也抱不到他了嗚嗚嗚……」
我瘋狂輸出,差點就把弟弟拉下來,自己上去唱。
弟弟出于無奈,給我唱了一首《分手快樂》。
「我和他都沒在一起過,哪里來的分手……嗚嗚嗚……」
歌曲又切到了《買賣》,然后是《七友》《淘汰》《洋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