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他的覺從怨變了憂傷。這些憂傷，貫穿了我們的第二個五年。
3，
秦想和他的第二任妻子生孩子，總也懷不上，兩人到尋醫問藥，折騰兩三年終于放棄了。這期間，我也平靜下來，找對象確實能富我的生活，但是到最后還是沒意思。我忽然發現，我已經原諒秦所有的過錯，并且曾經婚姻的解，我自己也有很大責任。但這是一條回不去的河流，我們莽莽撞撞往前走著，也只能向前走。
我開始自責，并且對秦產生了同。我們在婚的日子里，他說了十句好話我沒記住，只要說一句不好聽的話就會被我記住，時不時拿出攻擊他。那時我們都太年輕。
在第三個五年里，我們開始變得像朋友。有一次他去深圳開會，我利用自己的人脈給他爭取了一個15分鐘的演講。還有一次我哥想買一只很難搶到的理財產品，他也利用自己的關系給我們預留了一份。我忽然發現他雖不像時那麼好，但也沒有像婚后我認為的那樣壞。他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男人，懶，不喜歡干活，想掙很多錢，喜歡表現自己的能量。但現實和能力總有差距，他焦灼、自卑，急了口不擇言。
偶爾他會和我聊聊天，到惶的時刻，他總想聽聽我的意見。甚至他有家庭有矛盾他也想讓我支招。那些時刻我覺得他更像我的親人，像是個弟弟吧，對姐姐是無條件的信任。
4，
到第四個五年時，我的心態變化更大。我有一種老母親般的慈。我對他太了解了，他想要什麼、他困于自己格的什麼地方，我都一目了然。但是我知道我看得破卻說不醒他，干脆就不說，只是帶著客氣地安。有一次我跟他說“極高明而道中庸”，說中庸之道也是大境界，是我們終究要回歸的地方。他聽完半晌沒做聲，最后說：“姍姍，當年是我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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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怎麼忽然冒出這句話？
他說他發現無論找誰都是一樣的，人總是對男人要求太高。
我笑說，你不能因為第二段婚姻不夠滿意就覺得當初對不起我，這沒有價值，在你對第二段婚姻非常滿意的況下覺得自己曾經不夠周全，那才有價值。
他在電話那端，略微吃力地笑。
后來我也遇到了談婚論嫁的人，我們很好，認識一年就領證了。秦得知后非要送個大紅包來，包了80000塊錢。他說希我們長長久久。原來婚姻里沒有絕對的壞人，我們只是從不愿諒對方。那天晚上他問能不能陪我走走，我以為他有什麼話要說，但是一路上他都沒有說話。我倆就是那麼走著，雪霽后的子夜月明如鏡，地是潔白的地，天是黝藍的天，半個月亮，萬籟俱靜。我忽然發現這麼多年來，其實我一直著他，前面是荷爾蒙作祟，后面是寬解。我的變得慈祥，有無奈，有堪破，也有象。我看懂他之后從來沒有恨過他，只是憾，世間的人，走散是多麼容易。
那次之后我們沒有再見過面。現在兒子已念大一，像極了他的父親。我又想到年輕時想不通的那個問題，離婚的人，會因為孩子像“仇人”而心有芥嗎？不，我從來沒有。不僅是母的本能打敗了它，更多的，是我承認那段過往，承認秦的出現已匯我的生命線中。當我為一個局外人時，我才更全面地看到他，他是這個星球上平庸的一分子，他沒什麼大不了的，我也是。
現如今我墮蘿卜白菜的幸福中，偶爾會想起從前，但記憶從不夸大得失真。我想很值得慶幸的是，我有對這個世界報有這麼多盛而平靜的，被冷落、被忽視、被跌宕，都消耗不完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