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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錢又不能給得太多,因為并不清楚老公的秉,怕他把錢糟蹋了。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扶持兩口子做個事業。

懷聲有一個朋友做地板生意,是華中地區的總經銷商。他跟那人商量,懷杏兩口子也開個店,選址讓對方幫忙,第一年的房租懷聲負責。

很快談妥。跟懷杏說的時候,很高興。這樣就能一邊帶孩子一邊上班了,而且自己就是老板。

懷聲往武漢跑了一趟,對選址和裝修都滿意,一共花了20萬,懷聲出10萬,懷杏兩口子在外面借了將近10萬。

沒想到店剛開業,到疫

封城第二天,懷杏打電話來說:“人都被封了,出不了門,但是我們房租水電樣樣得,弟弟啊,這啥時候是個頭?”

懷聲也沒想到會這樣,他只能勸道:“你得這樣想,就算你們不開這個店,你老公也沒法在外面做事,家里還是沒得收。”

“那不一樣,那時沒欠錢,現在欠著錢呢,照月得付利息。”

“利息多錢?”

“一月兩個點。”

“借十萬的話,一個月是兩千對吧?”

“嗯。”

懷聲說:“,我幫你出一半。”

他又開始負責一月一千塊錢,從2月份付到5月份。

5月底終于有了生意,懷杏打電話來道謝。在這個電話前面十分鐘,是懷聲的那個總經銷朋友打電話來說的這事,因為懷杏店子只有樣品沒有倉庫,貨從總經銷那里發。

懷聲稍微有點不舒坦,難道是知道總經銷肯定會跟他說,才打這個電話?再一想也不過是來電前后的問題,也許是懷杏忙生意耽擱了,后打了這個電話。

相安無事了一年,“謝”字懷杏總掛在邊,懷聲慢慢覺得幫得值。再怎麼說這也是他從年到現在的一個心結,認了親,幫了,才能踏實。

5,

懷杏再打電話來,不是生意上的事,是老公跟人打架把人打殘了。懷杏哭:“弟弟,你認識人多,你幫幫他吧。”

懷聲對“弟弟”兩個字開始到陌生。他記得小時候是不喊弟弟的,扯著嗓子喊“聲仔”。超出他能力范圍的求救令他對這“弟弟”兩個字敏起來,他想了一會兒說:“我幫你找律師。”懷杏說:“要找大律師啊。”

懷聲幫姐夫找了律師,律師說這事本他就不占理,打的是人的老公,而且不管怎麼辯都得判刑,人家那邊做了傷殘鑒定。懷聲向懷杏轉述了律師的話,他問:“你老公怎麼能把人打這麼狠呢?因為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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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杏這才吞吞吐吐地說,因為人。

不等懷聲說話,又說,這事不怪老公,因為老公知道之前的事,心理不平衡,在外面找人,不得不原諒。

懷聲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懷杏說:“他……剛開始在我上花錢,后來,好上了。”

原來是ㄆㄧㄠˊ客。

他想責問為什麼不嫁個外面的男人,又一想,當時在那種位置,不由己吧。

他發現自己對懷杏,總是第一想否決,第二想原諒。

然而這種原諒的力氣,已經越來越小了。

他開始懷疑自己把認回來的意義。是,他小時候對不起,因為他的出生,奪走了應該屬于。他還口不擇言,把氣得離家出走,半生凄苦。可是,現在太困太苦太執迷,自己還要為搭上多金錢和力?

老婆已經頗有微辭,誰的小家不得先顧麼?

6,

開庭時已是夏天,武漢熱得能把人齁。懷聲還是去了法院,懷杏一個勁兒哭,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休庭時懷聲問律師,律師說今天判不下來,估計得半個月吧,三到五年的有期徒刑是沒跑的。

律師問:“是你親姐?”

懷聲說:“不是親的。”

律師說難怪長得一點都不像,姓都不一樣。

律師手里的材料,懷杏簽的是另外一個名字,陌生的名字。認以后,他知道改了名,但第一次看到用那麼稔的筆跡寫另外一個名字,他心里還是微微波。律師打量著他被汗的T恤,說:“不是親的……呵。”

懷聲說:“咱們80后都是獨生子,沒個親人,是我爸媽的養,走散多年,我又把認回來了。”

律師沒吱聲,有點職業冷漠,表現出并不想和他拉家常的意思。那一丁點冷漠讓他到,也許外人才看得更清,也許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錯的。

7,

懷杏的老公被判刑之后,疫又在冒頭。懷杏的店子經營不下去,說是準備轉讓。但轉讓的消息他是三個月之后才知道的,華中的那個總經銷商說,那個店子雖然房租已經到期,但裝修至能轉8萬塊錢,懷杏不讓他說,稱跟懷聲有經濟糾紛。

懷聲愣在那兒。知道結局和確切地知道結局是不一樣的。靴子落了地,他覺得他應該給懷杏打個電話,至說明白自己這些年愧對于,如今被寒了心,已不欠

電話接通后,懷杏說:“弟弟,你還給我打電話呀,我老公判刑之后,你就沒來過電話了,我還以為你后悔認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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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聲啞了半天才說:“我……知道你過得不容易,可是我們也不容易。”

懷杏說:“你不容易你好歹有個大學文憑,有會計證,我們呢,我們能干什麼?我有前科,現在男人又有前科,我們一輩子都算完了。”

懷聲接不上話。他愧疚了這多年,不是不想還,是還的過程中發現一種無意義。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并不完全高尚,他在還的時候還是想要激,想要回報,想要哪怕一丁點對他人品的肯定。

他并沒有要到,他償還得太累了。

這時他在電話里聽到小孩大聲喊舅舅,他本來以為是喊他,沒想到旁邊有個年男聲跟小孩說話。懷聲問:“誰在你家里?”懷杏說:“我弟。”

“你哪個弟?”

“我親弟。”

沉默了一會兒,解釋其實早就找到了親生父母,但父母家里窮得叮當響,還有個弟弟小學畢業就開始做混混,家人本沒功夫管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哇。”問道。為了佐證這個論點,還說自己其實是被父母賣給懷聲父母的。可能一時間忘了人生的另一個重要論點是要讓懷聲對愧疚一生,又或許對此已不報希才忘地來論證從頭到尾的“苦”字。懷聲聽著聽著,只覺得自己活該困在德里自作自。說到快要結束時,懷杏的忽然離開電話,厲聲喊:“X仔!別讓小孩玩炮仗!”懷聲知道在喊親弟,那邊太吵,他躕躕地掛了電話。他想,他認,其實大部分是深切地懷念那一聲“聲仔”,多麼遙遠又親切的稱呼啊。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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