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卿似乎察覺到我紛的心,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讓我定了定神。
「當年皇上下旨,我不得不從。」忠勇侯單膝跪在青石磚上,言辭懇切的說道,「我死不足惜,只求世子放過我的妻。」
妻?他指的是馮玲月,還是我?
縱然我對忠勇侯沒有多,可是看到他這樣跪在地上,我還是很不自在。
我想后退,元卿卻牢牢地抓住我,不給我機會。
平南王的眼神在我跟忠勇侯上轉著,像是看清了什麼似的,拍著大痛快地笑道:「好呀!好呀!元卿,你竟然上了馮世武的兒!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抉擇!一邊是你的人,一邊是海深仇,有意思,真有意思!」
元卿隨手拿起一把刀,反手一擲,進他的口。
他的作極其果斷,沒有一一毫的猶豫!
曾經不可一世的平南王就那樣死去了,一切快得讓人不可思議。
我覺到元卿的手一片冰冷,也許他的心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樣平靜。
平南王到底做過什麼,讓元卿這樣毫不猶豫地殺了他。
過了好一會兒,元卿才緩緩說道:「我等這一天,足足十七年。母親,你可以瞑目了。」
22
平南王謀反大敗。
當朝首輔帶著朝臣匆匆宮,皇上氣急攻心癱瘓在床,他們只能擁戴六皇子登基。
奪嫡之爭,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當年發生的事,這才緩緩走我的視野當中。
當年皇上跟平南王都對梅羽清一見鐘,梅羽清選擇了平南王,皇上自然懷恨在心。
梅羽清親一年以后,皇上下令讓忠勇侯去江南將梅家全族囚,脅迫梅羽清進宮侍奉他。
忠勇侯領了皇命不得不從,梅羽清進宮以后,皇上卻下令誅殺全族,已泄當年之恨。
我聽到這里,暗罵一聲狗皇帝!
「我還是放走了一些人。」忠勇侯回憶起當年的事,帶著無盡的痛苦,「我年時游歷四方,曾經到梅老先生的指導,槍法大。江南梅家不該就這麼從江湖除名,我只希罪孽沒有那麼深重。可是我沒想到,梅家卷土重來,創建了梅花閣。」
當年皇上為了梅羽清,找到毒王林之云給下了冰霜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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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閻王林之云被梅花閣追殺,他將兒到了忠勇侯手上,當場自盡。
林之云只留下一封信,揚言只要兒平安長大,元卿的冰霜之毒就能解。
侯夫人邊跟著的老嬤嬤,就是馮玲月的生母。
忠勇侯苦笑道:「我闖江湖時,跟林之云有點,他這才放心把兒留給我。我便順勢而為,把你送到了一個富庶之家,留下玲月掩人耳目。一旦來日世子報仇,洗侯府,也好留下一脈。誰承想,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元卿世子發現了端倪,找到了那戶人家把你帶走了。」
馮玲月被留在了忠勇侯府,而在襁褓之中的我,被元卿抱走帶到了江南,用來鉗制忠勇侯。
這個故事跟我聽到的不一樣,我老爹明明說過,他們是在傾盆大雨的日子里撿到的我。
梅花閣的人自是恨了忠勇侯,忠勇侯讓馮子修停止練槍,斷了馮家槍法的傳承,算是贖罪。
江南每年都會傳信到忠勇侯府,附上我的畫像,迫忠勇侯為梅花閣做事。
至于我被帶回侯府的事,實在是一樁烏龍!
馮玲月的母親偶然見到我,就察覺到事不一樣。
并不知道我是梅花閣的人,只當我被一個尋常屠夫撿到養大。
自作主張地把我帶回侯府,是想讓我為馮玲月擋刀子!
知道當年的一些,怕馮玲月嫁給元卿以后被報復,故而讓我認祖歸宗替馮玲月嫁人。
誰承想,馮玲月鐵了心要嫁給元卿,只能妥協,眼看著侯府把我趕出去。
難怪馮子修說誰嫁給元卿,誰就得死!
我老爹撓了撓頭,愁眉苦臉地說道:「我哪里敢說實話,我單單以為閣主只是隨便抱了個孩子。我只是個簡單的殺手,哪里知道這里面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唉,皇室之人,就是復雜。要是早知道閣主是世子,我說什麼都不會梅花閣。」
仙姨聽了,登時橫眉冷笑,「怎麼,嫌我當初坑了你。」
「那自然是沒有的!」老爹立馬擺手。
這個蜀中雙刀俠客,實實在在的耙耳朵!沒的救了!
說來說去!我在這故事里就像是一只風箏,被一線扯著。
閣主收養我,是為了牽制忠勇侯,養大我是為了脅迫忠勇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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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一切,原來只是一場空!
想到這些,我心頭涌上無盡的悲哀。
我金銀子,到底有什麼是真的?
父母養了別人十幾年,我慕的閣主是抱走我的仇人,我心的世子只是一場謀。
我一掌劈裂了邊上的桌案,發泄著心中的憤怒,面無表地說道:「諸位,還有別的要說嗎?」
忠勇侯言又止,嘆道:「銀子,你母親一直很關切你,有空回去看看。」
老爹跟仙姨見我了怒,也沒吭聲,他們知道我的脾氣,最厭惡欺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