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琛給學校這邊的說辭,是方樂的資料晚了。
可他告訴李懷月的,卻是方樂偽造資料,被他駁回。
我心臟怦怦直跳,覺自己似乎發現了什麼關鍵點。
平復了好一會兒,才把這事告訴了李懷月。
不知道是不是太激,直接打了個語音過來,聲音著一激:
「我們要想辦法找到證據!——你要不要去找方樂同學通一下?」
「好像……討厭我的。」
「無緣無故的,怎麼會討厭你?肯定和余琛這孫子有關。」
李懷月說,
「這樣吧,紀念日計劃那天你想辦法邀請過來,等看到那場面,這誤會肯定就迎刃而解,到時候我們再跟通這件事。」
我托方樂以前的室友給,說我和余琛想邀請參加我們的紀念日聚會。
不出所料,被方樂拒絕了。
于是我又親自去找,言辭懇切地請一定要來:
「余琛說他和你之間有些誤會要澄清,他心有愧疚,不好意思,所以才讓我來找你。」
方樂幽幽地盯著我看:「是嗎?」
扯著角,嘲諷地笑了笑,「那我就去吧。」
5
接下來的一星期,我私下聯絡了和余琛關系好的所有同學。
甚至包括幾個讀研的學長和輔導員,要給他準備一份大禮,當面慶祝。
室友一臉慨:
「寧寧你真是模范友,他們都說余琛專一又,可我覺得你對他更好誒。」
「……是啊。」
我應完聲,微微晃神了一瞬間,然后換服,下樓。
余琛正在宿舍樓下等我一起吃午飯。
在食堂打了飯,坐下后,他忽然笑著問我:「聽說寶寶給我準備了驚喜禮?」
我強下心的厭惡,輕笑了一聲:「是誰告訴你的?說了哪里還算驚喜啊。」
「沒事沒事,他們只說了這個事,的容可是我怎麼問都絕對保的。」
他話說到一半,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我瞥了一眼,是李懷月的號碼。
對,下樓前我給發了消息,說我要和余琛一起吃午飯,大概率是故意的。
余琛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臉瞬間就變了。
他下意識抬眼向我,而我也配合地,出疑不解的表:「誰的電話,怎麼不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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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我堂妹,估計又和爸媽吵架了。」
他掛掉電話,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又夾了塊炸帶魚放進我盤子里,
「我回去再跟聯系,先吃飯吧。」
「那怎麼辦,萬一是急事呢?你還是給堂妹打回去吧。」
說著,我就要拿起他的手機,屏幕亮起的一瞬間,卻被余琛劈手奪了過去。
我盯著他,極力掩住邊嘲諷的笑,讓自己出委屈的神:
「干什麼啊,之前說要去你家就攔著不讓我去,現在又生怕我跟你堂妹聯系——你是不是,沒想過讓我和你家里人接啊?」
余琛都白了,那張好看的臉第一次在我面前褪去了溫的面,出卑劣不堪的一角。
他勉強扯出一個笑:
「你怎麼會這麼想?寧寧,我只是覺得一個小孩子,說話沒分寸的,怕惹了你不高興。」
說著,他手把我耳邊的碎發整理好,又刻意放了聲音,
「等暑假,我就帶你回家。不生氣了好不好?」
作間,他指尖過我頰邊的皮,一陣反胃驀地涌上來,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克制住。
回宿舍后我和李懷月說起這件事,先是和我嘲笑了一番余琛方寸大的樣子,接著又說:
「其實我理解你……他離開 G 市那天,在機場抱住了我。我當時眼淚都下來了,他還以為我是舍不得他走。」
「大概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我是舍不得那些過去的時。我和余琛認識了十年,我都不知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大一就開始追你了,那時候,我們的異地也才剛剛開始啊。」
我抬手過眼尾,才發現自己也掉了眼淚。
哪怕已經完全清楚了余琛的所作所為,也決定要報復回去,可想起這件事,還是會真心實意地難過。
我想起大二的那個寒假,摔傷后我疼得一直哭。
他抱著我匆匆忙忙跑進醫院,醫生給我包扎傷口的時候,他握著我的那只手也在輕輕發抖。
后我們第一次去看電影,角落的位置,一直到電影結束時,余琛才手攬住我。
燈亮起,我偏過頭看他,發現他耳都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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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演出來的嗎?
還有李懷月跟我講的,高中那會兒自習課,他們從教室后門溜出去,并肩坐在場看臺上,看遠天邊,火紅的夕染紅漫天云霞,又被樓宇和山峰一點點吞沒。
高考后和同學一起去山里燒烤,李懷月生火的時候吹了一臉木炭灰,余琛拉著到一邊去,一點點幫把臉干凈,然后低頭吻上去。
那是,他們兩個人的初吻。
李懷月的十年,和我的三年,都為一個不值得的人付出了全部的真心。
不值得。
多不值得。
紀念日那天傍晚,夕還未完全沉落,我拉著余琛去了學校最熱鬧的南場。
籃球場明亮的燈下,被我邀請的人都已經到了,繞著籃球場圍了一圈,里面還有方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