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紙片人氪金,紙片人卻要我的命。
一頭栽進二次元的我被他扯著高馬尾,紅線一圈圈勒進我的手腕,他冷笑:「這下看你怎麼跑。」
后來,我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我說:「有機會請你喝可樂。請你在夏天吃西瓜。但我要回家了。」
歡迎你來三次元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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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手機里養了個年。
九州語是當下最風靡的一款仙俠類乙游戲,里面有三個超人氣男主可進行攻略。但我手機上的九州語,好像出了一點問題,三個男主什麼靈域主都和我沒有關系,我的游戲選項中自始至終,只有一個角——一個冷漠狠戾的人間年。
沒有方男主的尊貴地位,這個年的出場實在落魄,盡了這世間大多屈辱,我看著都是目驚心地疼,連野狗都比他過得自在,他想要修仙,卻別說是雜靈,他連靈也沒有。
只是他的立繪實在是驚心魄地漂亮,山川靈秀都匯聚在他的眉眼,背景里風雨如晦像是要吞吃了他,他卻在影里微側了臉,下頜線利落,不在意地去臉上一道痕,眼里分明是大雨也熄滅不了的暗火。他像是草那麼輕賤,卻咬著牙從泥里一次次爬起來。他往前看,眼神卻像是過屏幕燒過來,如燎原之火一樣燒上我的心間。
一個眼神,我把他名字記牢了,浮朝。
我控制主和他對話,他卻一點也不蘇,無趣而惡劣,冷漠而兇戾。
可是沒辦法啊,自己養的兒子,自己得寵著,我掏空了小金庫為他氪金買藥劑洗筋髓。他資質差,我就一百給他中劍骨,我不為自己快墊底的績點憂愁,天天在焦慮他的修煉進度。
這些東西便以一種十分合理又有些離譜的劇方式給他送上,譬如他不小心踩了路上的乞丐一腳,就被送了一本籍,他掉下了一個臭泥潭,居然洗凈了滿雜質。游戲里的我笑盈盈地跟在他左右,睜大眼驚呼道,浮朝啊浮朝,你可是天底下最大的錦鯉啦。
只有我知道,什麼錦鯉,什麼歐皇,都是我氪金氪得生生把手變白換來的。這種痛苦,我又能和誰說呢?
浮朝吐聲聒噪二字,才勾起一點笑,像是星一閃而過,一笑我令智昏,又充了一個 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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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隔著屏幕高高興興地陪我的年長,即使這份喜歡只停留在屏幕外。
然而由于某些痛苦的原因,我注銷了賬戶卸載了九州語,著自己重回高數海洋,沉迷學習一個月,閑來卻聽見九州語不知道什麼緣故停服修整了,連方也不知道什麼 bug,再開服時時間線已經推后了一百年。一時間罵聲一片。
還新增了一個上仙。整個游戲里連三大男主都還沒能修一個上仙,不知道哪多出來這個人,玩家當然不開心,接著見了立繪之后卻紛紛倒戈,新人太了。
我刷廣場的時候翻到,兩袖白的上仙,如瓊雪玉枝般純粹,面容冷漠,是讓人看了久久移不開眼的存在,側懸有一劍,乃是霜寒十六州的銳氣。眉眼卻還是悉,正是浮朝。
我銷號遁逃不過一個月,游戲里已經是百年,從前還需要我氪金保護的年,已然站在了那個世界的頂峰,一襲白一把劍為九州語里的第一人。
但大家很快又發現,新人居然,無法攻略。他沒有好度條。
然而在我的手機上曾是有的,他對我的好度,始終是一百。
我帶著不安睡,夢里沉沉浮浮,被寒意驚醒,發現我一宮殿之中,我看著上的服,又自己的臉,我驚愕地睜大眼。
還聽有聲喚:「師妹,快一些,再過半刻上仙該到了。」
完了,我穿乙游戲里了。
我帶著僥幸心理,小心翼翼地問一聲:「什麼上仙?是浮朝嗎?」
我的那個青子睜大眼睛,捂住我的:「上仙的名字是我們能的嗎?」
也等急了,出手把我匆匆拽走,我一路上靠套話才理好思緒,原來這是九州語里頭的一不知名小宗門浮花宗,我和青子青霧都是這宗門的門弟子,宗門里只收弟子,平日里以師姐妹相稱。
浮朝上仙遍訪九州,三大宗門都已去過,不知道走了多門派,最后才到這小小的浮花宗。傳聞說他要尋骨極佳的弟子,只是多天之驕子都被他冷漠地拒絕了。
等我到門派的正殿時,遠遠地就打了個噴嚏,一片的脂氣息,我睜大了眼打量四周,浮花宗的弟子們爭奇斗艷,穿著打扮一個比一個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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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霧回頭看我一眼,見我一的寡淡,恨鐵不鋼地道:「你怎麼穿這樣就來了?」
我呆呆地問:「不是說是選弟子嗎?看著和選八荒第一人一樣。」
青霧白我一眼,低了聲音,神神道:「你的骨能比得了上三宗的弟子嗎?再說,我聽說,上仙尋的本不是弟子,而是尋他不見多年的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