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瓚這陣子吃白飯充都沒出岔子,所以問題出在哪?
算算時間,難道是因為……他吃了我送去的糕點嗎?
我忍痛看向我邊那個滿臉淚痕的心腹婢雯綺。
——糕點,是,從膳房要回來的。
4
真的是中毒,毒就藏在糕點里。
打探消息的宮人回來匯報:「公主派去的太醫說,因為救治及時,質子命無憂,吃藥針灸即可。」
我滿臉的欣喜都化作驚恐:「針針針灸?那豈不是很疼?」
宮人不明所以:「其實也不會很疼,大概就跟螞蟻咬一口似的吧?」
「這就很疼了好嗎!」
「公主別擔憂,質子肯定能住的。」
呵呵,他能住,我不住。
我著作痛的腹部,然后提心吊膽地著各時不時傳來的針扎刺痛,恨不得自雙目。
為什麼我好心好意送糕點會送這個鬼樣子。
早知道就死陸瓚好了。
這一夜,連睡覺都不安穩。好容易睡了一會兒,又被燭照醒。
床前坐著個天青背影,脊背拔如松,清雅至極。
他正低聲問雯綺:「疼得可好些了?太醫怎麼說?」
是太子周澈。
我著眼睛,撐起子:「太子哥哥,你,你不是在關閉麼?怎麼到我這里來了?」
周澈轉過來,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全是擔憂。
「阿嬈醒了?
「我是悄悄溜出來的,總要看看你,我才安心。」
周澈手覆在我額頭,又抬起我下仔細看了兩眼,皺眉,「這會兒看著倒還好,怎麼晚上疼得站都站不起來?」
原書里,大燕皇宮的這段節只是故事的大背景,作者并沒有投過多筆墨來描摹。所以我是真沒想到,大燕太子會這樣重視他的妹妹。
此刻被這樣關切,我心里一,鼻子就酸了。
假如太子知曉他妹妹換了人,是不是會很傷心啊。
原主會怎麼做呢?
于是我拉一拉太子袖子,撒:「哥哥來看我,我當然就好了。」
周澈似乎想笑,但隨即又板起臉:「不許胡攪蠻纏,你當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去給陸瓚那小子送吃的,路上風,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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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我這點小伎倆想瞞過心思細膩的太子,肯定是癡人說夢。
我訥訥:「就,聽說他吃得不好嘛……哥哥別訓我,我以后,肯定不再給他送吃的了。」
這是大實話。
我送一次糕點就害陸瓚中了毒,好不容易刷了一丁點好度,都給敗完了,下一步怎麼走,我還發愁呢。
太子卻不說話了,垂首看我半天,問:「阿嬈……當真喜歡陸瓚?」
撒謊要撒到底。
我點頭承認。
周澈斂眉。
「陸瓚無無義、狼子野心,絕非阿嬈良配。這婚事,我……第一個不準。」
誰想跟他婚啊,這大反派人生經歷如此富,我躲都來不及。
「我才不求和他親呢,只要他別疼,我就開心了。」
這話顯然更有歧義,說得好像我連名分都不顧,也要喜歡陸瓚。
太子放在膝上的兩手瞬間攥。
許久,他重重嘆氣:「我一生睿智通達,怎有個蠢妹妹!」還未等我回答,便召來服侍之人:「把你打聽到的事,一五一十告訴公主。」
那人著侍衛服,干脆利落地跪下,正道:「數日前質子頂撞太子,我們幾人便出手教訓了他,但只是輕微的皮外傷,本不會留下多瘀痕。是那夜質子得知,翌日梁國使臣到訪,所以夜半時分,他……」
此人瞟我一眼,「手持硯臺,又在自己額頭上重重敲了一記。服侍的太監起夜,正巧看見,沒敢聲張。
「翌日清晨,質子額頭上的紅腫越發醒目可怖……頂著這樣的傷口面圣,梁國使臣看見,當場老淚縱橫,陛下只能重罰太子……」
我半信半疑,可是回想起那一夜,的確是夜半,突然之間痛加劇,害得我從夢中疼醒。
原來不是止疼藥失效了,而是陸瓚故意加重傷痛。
可是,目的呢?
太子淡淡道:「給梁國皇帝施。一國太子在他國盡欺凌,梁國迫于面,也會想方設法把人接回去。」
居然,陸瓚打的是這樣的算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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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驚至極,久久無語。
而太子還在聲勸:「為了回梁國,他什麼事做不出來?甚至,糕點里的毒,只怕也是他下給自己的。到時候傳出來,燕國暗中毒殺梁國太子,此舉無異于挑釁,只怕梁國就不能再裝聾作啞,無于衷了。
「阿嬈別喜歡他。
「靠近陸瓚,這條毒蛇會把你生吞活剝的。」
5
陸瓚中毒但被及時救治的這件事,沒能掀起什麼風浪。
眾人流傳,只說質子是著涼了,引起高熱。
哪怕每日都能知到「螞蟻咬」一樣的刺痛,我也再不敢去看陸瓚。
——看什麼看,還怕他不利用我嗎?
先前果然是我被無數穿書文荼毒,以為送個傷藥、喂個點心就能哄好大反派,其實江山易改本難移,哪能這樣容易就斬獲反派芳心。
是有點沮喪,但不是不能接。
我及時調整狀態,以討好皇帝、陪伴太子為生存目標,日程也是相當湊。
大燕的這位皇帝,天生孱弱,膝下子嗣單薄。又因為常年求道,多年不曾臨幸后宮妃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