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我起來啦,好期待。】
——【親親.jpg】
——【終于要見到我的寶貝了。】
我按下息屏鍵,穿好拖鞋輕輕出了房間。
臺上掛著我昨天穿的那件外套,隨著風被吹。
我拿了架去取它。
「你要穿這件服去約會?」
我回頭,見賀笙已經起了,架著手靠在臺門邊,冷眼睨我。
「沒有。」我拿過服,將它疊好。
夏的外套很薄,疊好后足夠放進我的挎包,也不會顯得臃腫。
「這是驚喜。」
清晨的風拂面,帶著點未散的涼意。
賀笙的睡被風帶起一點,從小到大都是這一副面癱臉。
打了個哈欠,又轉回房:
「有事給我打電話。」
26
手機上的時間從九點五十九變到十點整。
茶店門口的風鈴叮叮當當地響,我從包里拿出鏡子,再次確認自己妝容完好。
作的瞬間,旁邊的玻璃窗被人扣響。
我放下鏡子回頭,卻見青年立于下,襯衫的一角被風吹起,眸中笑意和煦。
乖乖。
宋時硯眉眼帶笑,我聽不清他的聲音,仍然能從他口型辨認出與往常一樣的寵溺。
我拎上包,快步走出茶店。
上午的正好,投下來照亮了他致的樣貌,路旁傳來汽車轟鳴。
宋時硯似魔法一般,從背后掏出一束花。
可他懷里的花,也不及他半分。
站在他面前的那一剎那,圖片中的人才似真正活過來一般。
風霽月的年郎。
我的——
硯硯。
宋時硯手,將我頰邊的發繞于耳后,作親昵得就好像我們從來親無間。
我看清他眼里沉沉的意。
聽見他聲音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終于見面了,乖乖。」
是啊。
終于見面了。
宋時硯。
27
宋時硯很喜歡陸冉。
喜歡到什麼程度呢?
喜歡到他一遍又一遍地求著我見面,卻因為我的拒絕而再次緘默。
喜歡到他曾經問我,喜歡中式婚紗還是西式婚紗。
喜歡到,明明海鮮過敏,還噙著笑給我剝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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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路邊攤煙火氣滿滿。
我拒絕了宋時硯要帶我去昂貴餐廳的請求,拉著他在路邊攤坐下。
宋時硯這種公子哥,不適應路邊攤的環境,我眼可見他落座時的僵。
可在對上我眼睛的一瞬間,表又和下來。
我拿了菜單和老板點單,宋時硯聽我念完,聲道:
「冉冉,這種路邊攤,好吃,但不健康,咱們以后還是來,好嗎?」
我點點頭。
他笑著了我的腦袋,目從未有一刻從我上離開。
宋時硯搶著付了一天的錢。
從一開始,小心翼翼地站在我邊,有意無意地我的手。
到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后染上紅的耳郭。
再到他一路與我十指相扣,像是生怕我跑掉一般。
他滿心滿眼,都是我。
熱氣騰騰的燒烤和蝦蟹被端上了桌。
每一只蝦都被湯浸滿了,鮮亮,讓人垂涎。
我剛要去拿,就被宋時硯擋了回去。
他從碗中拿過一只,有些笨拙地剝開蝦殼,放進我的碗里。
我愣了一下。
「我來剝,你吃就好了。」
我知道宋時硯有潔癖,也知道他對這些東西過敏。
我故意和老板說不用手套。
橙油順著他的手滴落在桌面,修長而白皙,如藝品一般的手,染上了油污。
宋時硯垂眸看我,眸中落滿。
眼里倒映出一個小小的我。
「冉冉,只要負責吃就行了。」
「下半輩子,我照顧你就好了。」
他眼中的人綻開一個微笑,卻不回答。
28
夜漸深。
宋時硯去找老板結賬。
我往外邊走了走,到路邊攔下了一輛車。
后座被我拉開了。
傍晚風大,吹得我打了個寒戰。
恰好被宋時硯看見了,他急急地結完賬,就往我這兒走。
我從包里拿出外套,套上。
晚來風急,宋時硯的頭發被帶起一縷,月亮與路燈的一起落在他上。
他向我奔來,還帶上了我落在椅子上的那束花。
只差四五步。
我忽然開口:「別過來。」
宋時硯的腳步一下子頓住,面不解,卻在對上我眼睛的那一剎那愣住。
「冉冉……?」
他小心翼翼地喊著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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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呼嘯。
手機上的時間跳轉到十點整。
就好像灰姑娘的時鐘被敲響,所有夢在一瞬間消失。
可我不是灰姑娘。
宋時硯也不是王子。
十二個小時。
三年前遇到宋時硯。
那個時候他孤僻,厭世,冷漠,缺,每一次對話中都帶著對生活現狀的厭煩。
我裝作不知,陪著他,一點一點,慢慢等到他敞開心扉。
到現在,他長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樣。
三年的通話,三年的陪伴,三年如流水般的。
到現在畫上句號。
宋時硯的夢,到此為止了。
他將我劃進計劃里。
他總以為我們有以后。
他給我描繪了很多很多未來。
可惜啊,我們是不可能有將來的。
月涼薄。
我將外套的帽子拉下來,張開雙手沖著他笑。
「宋時硯——」
「眼嗎?」
我看著他面一點點變得慘白,表難看得像是上好的瓷碎裂。
宋時硯的了,嚨里卻只是發出了一點無意義的氣音。
無措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