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嗆得眼眶都紅了，眸子狠狠剜他。
「游戲而已嘛，再說了，你剛才都承認自己想睡他了不是嗎？」
我可真謝謝你嘞。
人嘛，有一個損友是正常的，但有一群，那就是災難。
譬如現在，在陸映拋出這個炸的問題后，所有人都跟打了似的，目不轉睛盯著程息梧。
在風暴中心的人，隨意地靠在沙發上，半眼皮慵懶出聲。
「你們可以走了嗎？」
所有人：「？？？」
謝放大喊：「程哥，你別玩不起——」
「我現在就想和睡覺。」
10
人群在哄堂大笑中散去。
謝放臨走時，還賤兮兮地來了一句：「程哥，槍就是得多練，你越不練，就越不中用，加油！」
我的太突突地跳，尷尬得要命。
「砰」一聲，程息梧直接就把門摔上了。
站在門外的謝放臉應該是磕在門板上了，疼得在外頭鬼哭狼嚎。
很快就被誰給拽走，沒了聲音。
我刻意忽略掉程息梧的存在，轉頭看向一片狼藉的客廳，無奈地嘆了聲。
得，做衛生都能要了我半條命。
程息梧低沉的聲音冷不丁響起：「從哪里開始？」
我一愣，腦子有點不好使地問：「開始什麼？」
玄關的燈不太明朗，程息梧的面容沉在微里，狹長眼眸氤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不是要包養我？」
嗯，這話我說過。
「然后呢？」我額頭上寫滿問號。
程息梧突然邁開長，一步步靠近：「滿足雇主的要求，是我的本分，請問，服務從哪里開始？」
說話間，他修長的手指正慢條斯理地解開襯的紐扣。
我傻眼地看著男人近在咫尺地結實，耳垂瞬間便燒了起來。
別說，材還有料。
「你說話就說話，別服啊。」我趕忙出聲阻止，這純純就是怕自己被耽誤了。
程息梧居高臨下睨著我，挑聲譏笑：「不服，你怎麼玩我？」
臥槽！
你他媽有毒吧！
我承認，多年前我放不羈，野難收，的確說過想玩他的話。
可這都過去這麼久了，他還能記仇到現在？
「行吧，我道歉，不該輕薄你。」我是有心沒膽，口嗨比誰都溜，真要真槍實彈地上，趕認慫吧。
Advertisement
「不接。」
程息梧冷冷地掀，越發靠近了些，我退無可退，背抵在吧臺上。
一呼一吸間，纏上他的氣息。
「程息梧，你他媽真的有病吧，都說了，我那是開玩笑的。」
沒想玩他，也沒想包養他！
程息梧雙手撐在把臺上，把我圈在一方之地，低垂著眼簾，眸很深。
「隋枝，我是認真的。」
我的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他要是說當真，那還可以理解，他說認真，就有些令人費解了。
認真什麼呢？
我不愿意細想，裝不懂，沒個正經地調侃：「程醫生就這麼上趕著求包養？」
原以為程息梧又得氣死。
沒想到，人家表自然、半點不恥地說：「這麼好賺錢的行當不多了，我可以的。」
我人都傻了。
這特麼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君子端方的高嶺之花？
程息梧好整以暇：「初次上崗，服務不周，我還可以給你打個對折。」
我徹底凌了，小心翼翼地問：「這些年，你到底了什麼刺激？」
太了，這誰招架得住？
也不知道我這個問題到底是到了他哪一點，他不耐煩地扯了扯，語氣帶點兒嘲諷：「金錢易，談心就免了。」
我一陣語塞，心里無端地窒息。
分開這些年，歲月的長河把我們隔開在兩岸，中間流淌的，是我們無法越的恨嫌隙。
我們誰都沒有走遠，但誰都，不愿低頭。
11
一定是這晚的燈迷離，我一時鬼迷心竅。
竟真的默認了這樣不正常的關系。
程息梧是帶著目的來的，我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從西裝口袋里拿出一紙合約。
儼然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簽了名字還不夠，禮貌地問我：「有印泥嗎？」
這玩意我哪有，遂搖了搖頭。
程息梧的目在我的上停頓半秒。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他到底想干嗎，男人微涼的指腹便已經輕輕挲過我的。
手下溫，舉曖昧引人遐想。
我不由張地直脊背。
「這個也可以將就用用。」而他眉目漠然，用沾著我口紅的指腹，按在紙上「程息梧」三個字上。
我：「？？？」
你要用我的口紅你倒是直說，我把整口紅都給你。
非要用這麼讓人小鹿撞的方式？
Advertisement
我暗自腹誹，想找口紅，又不記得放在哪。
程息梧冷淡地盯著我，眉峰凌厲，像是在監督人。
那子冷漠勁，完全是不用講分，單純易的態度。
我頓心煩氣躁，狠了狠心，在指尖上咬了一口，按下手印。
「可以了吧？」我看著指尖冒出的殷紅珠，眉頭都沒有皺一下，「你可以走了。」
程息梧抬了抬下頜，在明晃晃的燈影里，沉默。
「還有事？」我悠悠輕笑，學著他的話，道，「既然我是雇主，今晚不用服務。」
話出口，我自己先樂了。
也不知道哪兒好笑，就是覺得過于荒唐。
說出來都沒人相信，分手多年的人，多年后再一次相遇，卻簽訂了最淺的關系契約。
一個敢提，一個敢答應。
兩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