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戴上？」
冰涼的墜子到我的皮，我才猛地察覺到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同意了。
17
戴完項鏈，南和又說。
「很晚了，小朋友來這種地方會被拐走的，我送你回去？」
我下意識地反駁。
「你自己不也來了？還說我。」
南和倏地笑了，夜風他的發梢，本就艷麗的臉染上濃墨重彩的一筆，比酒吧里五彩斑斕的燈還要好看。
他眼簾一垂一臺，帶著十足的調侃。
「我是來拯救失足的，剛好你見了我，只能跟我回去了。」
四目相對，我的雙眸滿滿都是他的倒影。
見他舊事重提，我多有點兒張，怕他看出我的不自然就答應了，和舍友說了聲便上了南和的車。
車廂里充斥著薄荷香，不同于窗外的喧鬧，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考得怎麼樣？」
語氣像是長輩對晚輩的詢問，明明才差了五歲，卻覺像是差了一個輩分。
我聽見自己悶悶的聲音。
「還可以。」
「聽你哥說你報了 S 市的學校，怎麼想到要報那里的？」
記憶往回倒，暑假留校的一個周末我回了家，恰好聽見傅以辰跟南和打電話，傅以辰見是我，沒有避諱，瞥了我一眼而后朝著話筒那邊說。
「你什麼時候調去 S 市？」
我的腳停住了，聽不到南和的回應，我等傅以辰掛了電話后才假裝不經意地開口。
「南和哥要去哪里？」
「他家在 S 市，剛好有這個機會，他就回家了。」
他的話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明知道南和說了不喜歡學生，可等到了報志愿的時候，我還是寫下了 S 市的學校。
我想盡可能地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嗯？」
許是半晌沒有聽到我的回答，南和又朝著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邊好吃的多。」
南和聽了我的話來了興致。
「那確實，到時候我帶你去吃，我從小在那里長大。」
一腔孤勇也許會滿盤皆輸，可若早就做好了滿盤皆輸的準備，是不是不會輸得那麼難看？……
18
回了宿舍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第二天是被宋恩搖醒的，笑嘻嘻地說要謝我。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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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還不清明，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我說的話。
明明比我晚回來，卻一點兒沒有疲態，反而激得像只嗡嗡的小蜂。
「以初，本來想等你自然醒的，但我實在太開心了，等不了了。」
見這麼開心，我的困意也一掃而。
「什麼事呀？」
「就是，我和梁遠白在一起了！本來他一直沒有開口，我以為要等這塊木頭張口要等到我七老八十了，沒想到因為昨晚去了酒吧，他有了危機，就和我表白了。」
宋恩眼里泛著，面頰酡紅。
我由衷地為他們開心，卻又不可避免地泛著淡淡的苦。
喜歡和不喜歡的差別就在這兒了，喜歡會有占有，會吃醋。
而不喜歡的大概就像南和對我吧，字里行間都帶著調侃，甚至鼓舞我去加其他男生的微信。
19
初試過后很快就要過年了，寒假的時候傅以辰突然問我要不要去 S 市。
我心里一跳，以為自己的小九九被識破。
「為、為什麼要去那里啊？」
傅以辰瞥了我一眼，不以為然。
「南和買了房，請我們去看看，你順便可以去看看你未來的學校。」
「我還不知道能不能考得上呢？……」
傅以辰神有些不耐煩，我看到他朝著手機噼里啪啦地打著字，猶豫了半晌，一長串的文字又被他一鍵清空。
看起來格外糾結。
「那你去不去？不去我和他說你不去了？」
「去！」
聽到傅以辰的話我馬上應了下來。
那是南和所在的城市，那是南和的新家啊，我怎麼可能不去呢。
傅以辰垂下眸子，又突然抬起頭帶著可疑的眼神瞥向了我的脖子。
「什麼時候新買的項鏈？」
我慌忙出手捂住，大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心虛。
「你張什麼？」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沒回答出來，卻想到了反客為主。
「你問這干嗎？什麼時候你也會關心起孩子的東西了？」
傅以辰耳畔涌現了一抹可疑的酡，一看就是春心萌。
「快去睡你的覺去。」
哎，兩兄妹都沒出息，都為所困……
20
S 市較之我家更冷，我裹了厚厚的圍巾，又穿得跟只熊一樣，貌和保暖，我還是選擇了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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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辰嫌棄地站得離我遠了一點。
「孩子家家，真不知道以后哪個男生要你。」
我不甘示弱。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自己都沒著落呢還說我。」
爭論的過程中，我聽到南和我的聲音。
「初初，這邊！」
我一抬頭，便看到比初雪還令人驚艷的人，清雋干凈的同時又不失艷麗。
我屁顛屁顛地往南和的方向跑。
「南和哥。」
許久不見，我才驚覺自己竟分外想他，我盯著他，希能將他的面孔一寸寸地刻在我的腦海里。
「初初在用眼神占我便宜嗎？」
我眼里的意圖可能太過明顯，南和的話將我拉回了現實。
我聽到傅以辰慢慢悠悠的聲音。
「傅以初，你是吃了興劑了？跑那麼快。」
臉上的熱度越發明顯，我臊得恨不能鉆進石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