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完這東西的第二日,我就去找了林,「我完了,我心了。」
毫不意外,「心了就心了唄,怎麼就完了呢。」
我扶額,「可我明明不喜歡那個長相的……」
嗤笑一聲,「我以前還不喜歡你皇兄這種臭屁的呢。啊,人生就是一個不斷被打臉的旅程。」
我看了看平坦的肚子,認同道:「確實。你不是特怕疼的嗎,怎麼還愿意為我皇兄生孩子?」
林特別怕疼,每次一點點小傷就嗷嗷。因此曾和我皇兄反復強調死也不會生小孩,如果他要找人繼承皇位,要麼自己找別的人去,要麼親王里頭挑一個孩子過繼。我皇兄非常有求生地選擇了后者,他自己后宮里都沒什麼人的,反而常常催那些個親王多生幾個。
可惜天不遂人愿,林還是懷上了。據說剛得知這個消息時,不信邪,把整個太醫院的人都來診脈,每個都說是喜脈,還恭喜娘娘賀喜娘娘,給聽得都快哭了,邊哭邊打我皇兄,罵他不干人事。
我皇兄沒轍,便說要不就流了,反正他也不喜歡小孩子。
你聽聽,這是一個皇帝該說的話嗎?
林自己的肚子,很無奈,「能有什麼辦法呢,這娃來都來了。你別看你皇兄一句一個不喜歡小孩子,我看得出他可喜歡了,就是裝,裝。左右我也不討厭,就生吧。至于疼這種事,忍一忍總能過去的。」
我正,又聽到說:「而且我聽太醫說了,喝了墮胎藥,肚子也是要疼的。我覺得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我無語:「……那我祝你懷個哪吒。」
笑嘻嘻:「借您吉言。」
我:……
「哎呀,你有什麼好苦惱的呢,」抓了把花生吃,邊吃邊說,「反正你倆都親了,你喜歡他不正好,說不定人也喜歡你呢。」
「他喜不喜歡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肯定很喜歡你那只貓。」我恨恨道。劉子苓現在最喜歡做的事就是一邊看醫書,一邊擼貓,都不怎麼理我了。雖然本來他就不怎麼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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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心虛地笑笑:「這……誰能拒絕貓呢對吧。」
我瞪著。
了一把我的頭,「唉,這種事誰說得清。你只消記得,是沒原則的。」
我抖了一地皮疙瘩,斜一眼,「哪兒抄來的臺詞,惡心死了。」
嬉皮笑臉,「話本里看來的,特地記下來惡心你。」
「那我謝謝您。」
「誒您客氣。」
「……」
9
其實我不確定我對劉子苓是什麼,或許是喜歡,或許是,又或許只是單純的饞人家子。事實上,究竟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我也不明白。或者我曾經知道,如今倒是不明白了。
比如曾說不想娶我的本應在關閉的賀繁,現在卻在回府的路上攔住我,口口聲聲讓我與他一起遠走高飛,我就很迷。在那次失敗的表白后,我與他就不常來往了。他來我府上鬧之前,我們有半年之久不曾見面。
我看了看站在不遠的柳樹下抱著貓乖巧等我的劉子苓,問他:「你知道我親了嗎?」
他咬了咬,「我知道。」
我又看看他,「那你記得你以前怎麼說的麼?」
他走近幾步,眼里是痛苦的神,「我知道。對不起。我現在才知道你對我多重要。」
「為什麼要讓我和你一起走呢?」我退后了兩步,「你都沒想過后果嗎?」
他張了張,什麼也沒說出口。
我沒了耐心,「你什麼都沒想好,就說要帶我走,你不覺得你很好笑嗎?你有想過我們走后會生出多流言蜚語嗎?你有想過你爹會如何,我皇兄又會如何嗎?你先前鬧事,我只當你醉酒不計較,可你現在又在干什麼?又想來點花邊新聞?」
「不是的!」賀繁打斷我,了手又回去,「是我爹他……他生了不該生的心思,我不想的。那些話不是我放出去的,你信我好嗎?我與你這麼多年,你該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
我搖搖頭,決心今日把話說明白,「我不知道,我發現我都看不懂你了。你若是喜歡我,當初怎會說出那種話;你若是不喜歡我,如今又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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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賀繁的眼眶都紅了,上一次他這般委屈,還是好幾年前與我鬧別扭的時候。那時我了個新朋友,與他疏遠了些,他便自己生悶氣,最后還是我自己去找他和好。
我又看了看不遠的劉子苓,好家伙連姿勢都沒變過,這麼站不累啊。
看了一會兒,我看向賀繁,說:「不管是不是都無所謂了,你只讓我和你走,都不問我還喜不喜歡你嗎?」
見他臉白了幾分,我接著說:「我很早就不喜歡你了,抱歉賀繁,喜歡你太累了。我不想再花力去分辨你對我的好到底是兄弟之還是男之,也不想再聽你說一次忍不了我的壞脾氣。再說了,最先拒絕開始的就是你啊,而且一余地都沒有留下。」
賀繁低著頭,聲音帶點哽咽,「可我其實,也喜歡你好久了啊,只是我沒想到你會先提,我爹又……那個時間不對,我不敢輕易答應你,真的,我原本想先說通我爹那邊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