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村,大部分人同姓,一般按照輩分喊人,這個從小被我喊墩爺的人,實際上只比我媽大幾歲。
自從我有了錢,舅媽對我的態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經常用我給買的手機,和我匯報村里發生的各種事。前幾天,告訴我,墩爺兒子得了癌癥,等著錢做手。所以,看到墩爺,我沒往別想,只覺得他是來借錢的。
我對墩爺的印象不錯,我外婆告訴過我,小時候我舅想把我扔河里,就是被墩爺攔下來的,墩爺家就在外婆家隔壁,以前我被表哥欺負,墩爺也阻止過。
我一般不愿往外借錢,但對于救命恩人,我覺得只要他開口,二十萬以,我不會拒絕。結果一進屋,墩爺就向我跪下,老淚縱橫地說他對不起我媽,也對不起我。
當時我都傻了,但就一瞬間,我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了。
我沒去扶墩爺,墩爺就那麼跪著,低著頭把當年欺負我媽的過程全說了。
他告訴我,因為兩家挨得近,他能看見我媽的房間,他經常看。那個夏天,我媽總穿的子,他心里早就蠢蠢。那晚,他去縣城回來遲了,正好撞見我媽一個人,就沒忍住做了不該做的事。
墩爺之所以來坦白,不是被我散播的消息,他覺得自己也沒資格得到原諒,就是希我能對我“哥哥”出援手。

我當時看到墩爺在那跪著,痛哭流涕,有一大半頭發都白了,但我心里完全沒有心疼,只有無窮無盡的惡心和憤怒。但畢竟是強*犯,我怕貿然拒絕他,他會做出極端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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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留下墩爺的樣本,承諾等做了親子鑒定,確定了關系,就會幫助“哥哥”。
墩爺說他兒子的等不了太久,希我能盡快做鑒定。我心里覺得這次八九不離十了,但還是去做了鑒定。最終確定了親子關系。
我先把事告訴我媽。
我們母倆隔著電話哭了一場,最終共同決定,要把墩爺送進監獄。因為同仇敵愾,那是我第一次覺跟我媽心連心。但后來我才知道我本沒法送這個強*犯到法律的制裁,這麼多年過去了,該有的證據早就沒有了,即使確定了我和墩爺的親子關系,也只能證明我媽和墩爺發生過關系,不能確定是被強迫的。
這幾年,墩爺的日子并不好過,自從事鬧開后,他老婆迅速和他離了婚,他兒子臨死前,一直嫌他給自己抹黑,走都走不安生。
墩爺就一個人住在一個小破屋里,我舅媽為了和我套近乎,三天兩頭跑去罵他。
有次回去,我看到頭發花白的墩爺居然在撿垃圾吃。我心了一下,但一秒鐘后,立刻披上堅的外殼。我只要想到悲慘的年,想到所有痛苦的源頭都是那個男人帶來的,我就沒法原諒他。
之前,我總是怪我媽當年不夠勇敢,做事拖泥帶水,一個接一個的錯誤決定,導致我的出生,但現在,我漸漸原諒,也是害者,那時,只是一個無助的小孩。后來有了新的家庭,從心底不愿接納我,也可以理解,畢竟我是傷的衍生。雖然我沒有錯,但我媽也不應該被苛求。
想明白了這些后,我覺得我多年來痛苦的心,舒緩了很多。
可能是因為我現在條件還不錯,也可能是強*犯終于找出來了,這幾年我覺邊的人對我和善了許多。我舅媽經常喊我回去吃飯,我媽和妹妹跟我也漸漸有了聯絡。
那些打不倒我的,終究讓我變得越來越強大。
但不是所有傷的人最后都能站起來,也不是所有的壞人都能像墩爺一樣,會落得一個凄涼的下場。
只希世間所有的孩,都能不傷害,萬一了傷害,能勇敢地站出來,第一時間揪出罪犯,而不是一錯再錯。
希像我這樣的悲劇,一點,再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