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他一次。
姬子夜竟記仇記到現在,連我做鬼了都不放過?
他是想報復回來?
我懟道:
「今非昔比。當年姬大人是意氣風發、肆意輕狂的年郎,點欺負也沒什麼。可如今,大人弱,位高權重,怕是不好再欺負了。」
姬子夜卻沒有出我預想中的惱怒表,反而勾笑問:
「那臣當年的委屈怎麼算?」
「……」
3
他還委屈上了?
看來,得使出殺手锏了——
我取下脖間的圍紗,出那道猙獰可怕的紅疤痕:
「死于非命的鬼魂,致命傷是藏不起來的,我死于🈹,看到這個,你還做得下去麼?夜里不怕做噩夢?」
那道🈹的傷疤有多嚇人,我是知道的。
就連當初殺我的兇手——武安侯蕭珩,看到我的死狀,理我的尸骨時,都忍不住手抖。
更何況是文臣出的姬子夜?
姬子夜卻抬手地挲著我那道疤,問:
「很疼是不是?」
我微微一愣。
他不覺得我惡心?
姬子夜卻又抬眸著我,目,眼尾泛紅:
「臣會讓他們付出更疼的代價。」
他這副模樣,真的讓我很想「欺負」死他……
「姬子夜,是你非要惹鬼上的。」
我不再克制,肆意地回擁住了他。
于是,我們兩個冷的家伙就這樣抱團取暖。
然而……
我還真是小看了姬子夜。
他看似溫溫潤潤,病懨懨的,卻直接反客為主——
「公主,臣要犯上了。」
……
4
夜漸深。
我已經把上的氣都封住了,應該傷不到他。
但姬子夜到底弱矜貴。
事后,他睡得并不安穩。
半睡半醒間,我聽到他在咳嗽。
他死死抵著,背對我,將咳聲努力到最低。
卻還是被我發現了。
我一時有點不安。
——好不容易有個能帶我離開墳頭,擴大活區域的人,可別被我不小心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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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問:「姬子夜,你沒事吧?」
他子僵了一下,回過頭來,眸溫和地向我:
「吵到你了?」
說著,他竟要起出去。
「回來。」我不樂意地把他拽住,「怎麼,現在知道怕了?想躲我?」
姬子夜眉目如畫,淡淡笑了下:「臣不敢。」
我信他才怪。
他連鬼都敢睡,還有什麼不敢的?
看在他給我燒了七年紙錢的分上,我覺得自己應該象征地關心他一下:
「姬子夜,我哄你睡覺吧。」
他猛地抬了下眼皮,一副寵若驚又不可置信的表:「你說什麼?」
「你今夜幫了我,為了回報你,本公主決定哄你睡覺。」
我攬過他的子,一下一下地拍著他的背:
「睡。」
外人都說權相大人行事狠絕,晴不定。
可他此刻躺在我邊,我卻覺得他孤獨得有些可憐,竟只能與鬼為伴。
這一夜。
姬子夜最后睡沒睡好我不知道。
反而我給他拍著拍著,倒是先把自己給哄睡著了。
畢竟,我做鬼的這七年來一直在睡棺材板。
難得到床,睡死豬也是有可原的吧?
次日一早,姬子夜要去上朝。
他穿戴好紅朝服,把我從床榻上撈起來,吻了吻我的眼睛:
「公主想回家看看嗎?」
我被他吻得眼睫一:「家?」
……
5
皇宮是我生前的家。
但我的家人都已不在,那里只剩我的仇人了。
想到這兒。
我了昨夜被姬子夜禍害過的小酸腰:
「嗯,去看看。」
作為一只鬼,我活限,要是不想回墳頭數螞蟻,現在也只能跟著他。
姬子夜便牽著我上了馬車。
在路上,我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提醒他:
「姬子夜,酒里的藥如果你真不知,那就是有人要害你。」
那些歡藥的劑量太猛了,與毒無異。
還好差錯,他把那些酒全倒在了我的墳頭上。
要真是被他自己喝了,他得死。
而且,背后害他的人,多半還會利用「歡藥」作文章,折辱他死后的名聲,讓他敗名裂。
——就像我當年經歷的一樣。
姬子夜墨瞳漆黑,十分溫和地著我的發:
「公主是在擔心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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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
「是,我很擔心。」
畢竟,他活著的好太多了。
他與蕭太后一派外戚分庭抗禮。
那是我的仇人,更是我們整個李氏皇族的仇人。
當然,我更擔心的是——
姬子夜要是死了,就沒人給我上墳,更沒人愿意給我去買全天下最貴的酒了。
姬子夜好像很用,眸底的笑意越發溫:
「公主別怕,那些人殺不死臣的。多謝公主,又救了臣一次。」
我眨眨眼,迷地歪頭:「又?」
我以前難道還救過他?
6
姬子夜凝眸著我:
「公主善良,總是救臣于危難。」
我直呼好家伙。
本公主都聲名狼藉那樣了,死后連皇陵都進不了,他居然還說我善良?
我一臉同地著他:
「相爺,眼神兒不好,千萬得治啊。」
姬子夜邊勾起淡淡的笑:
「別人都看不見公主,唯有臣能看見,可見臣眼神很好。」
我無言以對。
甚至覺得很有道理。
到了皇宮,姬子夜上朝,我坐在殿外的臺階上看風景。
順便,聽著那些員在大殿里面撕——
坪洲發了水患,河堤崩毀,死了上百名平民。
負責去調查水患的人是武安侯:蕭珩。
而蕭珩回稟的容是:
「前朝時,朝暉公主李懷月募養私兵,曾挪用過修堤款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