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嗤笑一聲:「你見過幾個打野啊?」
他語氣篤定:「我見過的打野是不多,但茸茸就是最厲害的。」
后面他又開始一直說話,從我的作和意識,夸到我阿珂的皮。
青的小鹿在我邊跳來跳去。
季忱喋喋不休的聲音從耳機里傳出來。
但我卻奇異地,并不覺得聒噪。
甚至覺得這樣人菜話又多的季忱,十分可。
只除了一點。
和他相時,我常常有種莫名的稔,仔細思考,卻又尋不到源。
到劇組在我們學校收工那天,我以為我的助理生涯就要結束了。
下心中莫名涌上的淡淡不舍,我正要跟季忱告別,就見他站在我對面,神糾結猶豫了半天,終于開口:「曲茸茸,你能不能留下來,繼續做我的助理啊?」
他說這話時嗓音的,明澈的眼睛里著一線亮。
好像篤定我一定會同意。
那種奇怪的悉又一次涌上來。
我下那種覺,答應下來。
并在心里反復告誡自己,我只是看上了季忱的錢。
4
陪季忱去片場的第二周,我終于知道了那天在酒店聽到的「工作室里就這麼幾個半吊子」是什麼意思。
季忱竟然在半年前,和他之前簽約的新予公司解除了合同,然后自己出來立了工作室。
工作室人不多,加上他和我也就四個。
經紀人小凌和攝影師趙柘,都是季忱的高中同學……
我想到之前他們發過來讓我修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照片,忽然就明白了原本長相如此出彩的季忱,為什麼會被拍那樣。
晚上在酒店房間,他拉著我選圖發微博,結果五十多張圖里,勉強才挑出了三張能用的,還得大修。
季忱小心翼翼地看著我:「茸茸,又要麻煩你了。」
「……其實沒什麼麻煩的,畢竟你又不是不付錢。」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公事公辦一些,只是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不過,你真的沒有考慮換個攝影師嗎?」
季忱愣了愣,下意識道:「為什麼要換?」
我凝視著他的眼睛:「趙柘拍的圖有問題,影和角度都很業余,我不相信你覺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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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忱是哭,而且天真又單純,但他不是傻子。
作為目前躋一線的當紅演員,他應該過很多次專業攝影師的技,再對比趙柘拍出的照片,怎麼可能一異常都察覺不出來?
但季忱沉默半晌,還是低聲說:
「我知道。小趙之前沒接過這些設備,但他已經在學了。你一直在修我的圖,應該能看出來,他拍得越來越好了。」
「從 20 分進步到 50 分,不還是沒有及格嗎?」
他本可以不找我修圖的。
也可以不一直拍那種霸道總裁偶像劇的。
季忱擁有一張艷冠絕倫的臉,也有著能與真實格完全割裂的出演技。
他上還有一種,與浮華名利場格格不的,天真又赤誠的氣質。
只要找更專業的人來接手工作,他的路完全可以走得更順。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生氣,但我就是很生氣。
季忱頓了一下,眼圈微微發紅地看著我:「茸茸,你不能這麼刻薄。」
刻薄。
這個詞擊中了我,像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讓我驟然清醒過來。
我只是個臨時助理,為什麼要多管閑事?
季忱的工作,季忱的前程,到底和我有什麼關系?
「對不起,老板。」我迅速道歉,「我失言了,但我不是故意質疑你的決定。」
他眼中染上一慌,忽然出手來拽我的袖子:「茸茸,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已經后退一步,微微低下頭:「圖修好我會發到群里,沒什麼事我就先回去了。」
從酒店到我們學校,有一段不遠不近的路程。
我掃了輛共單車就往學校騎,結果剛騎出一段,季忱的聲音就遠遠地在后響起:「茸茸,太晚了不安全,我送你回去!」
我在人的十字路口剎車,回頭看著他。
季忱的保姆車就跟在我后,只隔了幾米的距離。
那張好看的臉從車窗里探出來,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夜微微模糊了他臉頰的廓。
僵持了半晌,我還是把單車鎖上,轉坐進了季忱的車里。
他一邊開車,一邊紅著眼睛努力跟我解釋:
「茸茸,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小趙他不好,做別的工作很勉強,所以我才請他來做攝影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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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靠著車窗,低聲道,「你不用跟我解釋。」
他小心翼翼地說:「那你不生氣了吧?」
「……我沒有生氣。」
季忱在南門口停了車,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推開車門,轉頭沖他揮手:「我走了。」
「等等!」
他飛快地追出來:「我送你到樓下吧!」
其實我本來不該答應的。
季忱從酒店出來得很匆忙,連口罩都沒來得及戴。
以至于我們到樓下的時候,路燈的打過來,原本在角落里親得難舍難分的回過頭。
那生愣了兩秒,忽然出了聲:「季忱?!!」
我心頭一,飛快地把季忱扯到我后,他也很配合地低下了頭。
「你認錯人了。」我輕聲說,「我男朋友的確長得有點像他,但我可沒那麼大本事泡到大明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