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才終于松開了周漾。
車燈昏暗，前方商業街的霓虹照過來，在他冷白的臉上涂抹開一片瑰麗的與。
周漾微微了兩口氣，抬手蹭過角的口紅印：
「姐姐果然熱，怎麼那天晚上說的話，不算數了嗎？」
我眨眨眼睛：「什麼話呀？」
他盯著我沒作聲，我也繼續無辜又純地看著他。
半晌，周漾冷笑一聲，報了個地址，然后往后面的椅背一靠，閉目養神。
我出手，指尖在他大上輕輕點了兩下：「安全……帶。」
他猛地睜開眼睛，一把攥住我指尖：「余瀟瀟。」
我一把回手，把撥的笑意藏在聲線隙里，發了車子：
「明天還要上班，我先送你回家吧。」
5
周漾家住得不遠，我開車送他到小區樓下，只用了十分鐘。
在心里算了一下，估計這會兒我媽正和周叔叔牽手散步。
我很放心地給車熄了火，轉頭著周漾：「我送你上去？」
他一彎角：「姐姐真是主。」
我佯裝無辜：「關心弟弟，不是理所當然的嗎？畢竟以后，我媽就是你媽了。」
周漾的眼神有一瞬間晦暗不明，但很快被涌上來的溫無害掩蓋了。
他帶著我上了樓，剛進門，連燈都沒來得及開，就被我扣著肩膀按在旁邊的凳上。
后背磕到玄關柜，他疼得悶哼一聲，聲音也輕下去：「姐姐就這麼急嗎？」
作間，不知道是誰撞到了開關，房間頓時大亮。
「周漾，我們扯平了。」
我站直子，居高臨下地著他微微迷蒙的眼睛：
「以后招惹小姑娘，你那點手段實在不夠看。」
他輕咳兩聲，坐直了子，嗓音沙啞：「我招惹小姑娘，姐姐吃醋了嗎？」
我聳聳肩：「如果這麼想你會開心的話，我不介意。」
然后轉離開。
回到車里我才發現，周漾把那個放著的紙袋，留在了副駕的座位上。
打開紙袋，把拿出來，翻到標簽的位置，我才發現他選的尺碼正好與我相合。
冷笑一聲，我隨手把紙袋塞進屜里，調轉方向，開車回家。
這天晚上，我媽沒有回家。
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剛把做好的煎蛋端到餐桌上，忽然鬼鬼祟祟地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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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子僵了僵，蓋彌彰地解釋：
「瀟瀟啊，媽媽昨晚喝了點酒，怕打擾你，在朋友那里借住了一晚上……」
「……好的。」
挪過來坐在我對面，遲疑地著我，半晌才開口：
「瀟瀟啊，媽媽想跟你商量件事……」
「你想不想換個地方住，搬到離你們公司更近的地方？放心，肯定還是你單獨一個房間。」
我眼皮跳了跳：「您指的莫非是周叔叔家？」
我媽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其實我是很難適應新環境的人，否則早就在公司附近租房子了，也不會每天開車一個多小時去上班了。
但一想到我媽，想到小時候我爸出軌，忍氣吞聲了五年，直到攢夠錢，才提了離婚，帶著我搬出去。
想到這麼多年，為了照顧我的，一次男人的追求都沒有答應過。
直到如今我大學畢業。
拒絕的話，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
我沉默了很久，終究是在張又期待的目下點頭：
「可以啊，我沒意見，正好上班方便。」
我媽長舒了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我今天就跟你周叔叔說一聲……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好的。」我笑了一下，「你喜歡就好。」
6
我媽作很快，大概半個月后，我們就收拾好行李，搬到了周漾家里。
送周漾回家那晚，我只在玄關逗留片刻就離開了，沒注意到他家竟然這麼大。
單層一百多平的頂層復式，甚至連給我住的二樓客臥，都有單獨的洗手間。
周叔叔微笑著對我說：「瀟瀟，你慢慢悉環境，我先和你媽媽一起出去，買些東西回來。」
目從我媽幸福的神上掃過去，我點了點頭：「好啊。」
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正好撞上周漾靠在樓梯扶手上，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原本不想理他，然而肩而過的時候，他忽然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淡淡問我：「姐姐開心嗎？」
「什麼？」
「那天晚上，姐姐說要跟我兩清，我以為你會拒絕搬進來。」
他語氣里的嘲弄，與那天晚上在我房間時如出一轍，「怎麼還是住在了我對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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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頭看了一眼。
原來對面那間房門閉的臥室，是他的。
「周漾。」
我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一步，緩緩靠近他的臉，刻意把聲音低：
「住得近，當然是為了方便晚上找你啊。」
周漾眼睫輕輕了兩下，長長的睫羽掃過我眼皮，微。
距離太近了，纏繞的呼吸漸漸升溫。
然而，就在我要進行下一步作的時候，樓下忽然傳來了門鎖打開的聲音。
「……」
我甩開周漾的手，猛地后退了一步，恢復了慣常溫無害的神。
他看著我，臉上的笑意忽然加深：「姐姐明明膽子那麼大，現在怎麼又害怕了？」
「姐姐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眨眨眼睛，「走吧弟弟，我媽和周叔叔都回來了，我們下去接一下他們。」
我媽和周叔叔回來的時候，手里拎著大包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