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得滴水不,說是無意中從誰誰的老婆那兒聽來的,又費了好大一番周折,輾轉打聽來的:“你看,老陳這個月也在他那兒拿過貨。你以前跟老陳的關系不還不錯麼,你問問他不就知道了。”
鄭佰華抓著那張單子看了半天,隨后真的移步臺,點了煙,給老陳打了過去。
掛斷電話,臉黑了鍋底灰。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佰華,我知道你為人仗義,幫人,這些年家里不管誰找上你,你都有求必應。可是咱幫人得有個度,不能太熱心。你活了半輩子了,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你不懂嗎?別最后給人賣了還幫人數錢!”
看著鄭佰華顯然已經聽進去了,趁熱打鐵:“你好好想想吧!反正我話擱這兒,以后有他沒我,有我沒他。我也不是讓你跟他撕破臉皮給自己樹敵,你以后搭理他就行,也別再從他那兒拿貨了。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心。”
鄭佰華苦笑:“我也是看咱倆小時候玩兒得好……真沒想到。”
詹薇心中冷笑:你沒想到的還多著呢!
6
幾天后,因鄭佰華急轉直下的態度,裴有慶有些慌,趕打電話找上詹薇:“佰華這幾天是怎麼了?對我態度差了好多,不冷不熱的,好像不想搭理我。”
詹薇等的就是這一刻,氣沉丹田,強出一腔怨憤,哽咽道:“他沒跟你撕破臉皮,沒找你打架,沒跟人打招呼斷了你的財路,還給你留個飯碗,你就燒高香吧!”
裴有慶大驚:“怎麼了?”
“他知道我們的事兒了。”
裴有慶腦子里嗡地一聲:“知道了?他怎麼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知道的我的手機碼,昨晚他看了我的手機,全知道了。”
“啊!”裴有慶心慌不已,腦子里一片混。半晌,才抹了把額上的汗,道:“那怎麼辦?他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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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詹薇苦笑:“發生這種事,你覺得他能怎麼說?跟我鬧離婚呢!還想找你拼命。我就跟他吵唄,說他也出軌,憑什麼我不能。他問我是怎麼知道的,誰告訴我的……”
裴有慶心一:“你沒說吧?”

詹薇聽出來裴有慶語氣里的抖,心中暗喜,面上卻悲痛至極:“沒說,我怎麼說?說是你告訴我的?他那麼掏心掏肺地對你,你就是這麼回報他的?那你猜他會不會去砍了你?”
詹薇有點說不下去了,吸了吸鼻子:“其他的你也別問我了,總之你現在最好從他眼前消失。他大概是為了那點臉面,又或者顧念著你倆小時候的那點,才給你留了條底,沒去找你。
“你要是自己找他,撞上槍口,我也幫不了你的。事鬧大,人人都知道你是個忘恩負義的王八蛋,看你還怎麼混!至于我跟他后面會不會離婚,那就看天意了。”
最后,詹薇無不痛心疾首道:“裴有慶,遇上你,是我這輩子最倒霉的事,你以后都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掛機,拉黑,完!
7
那邊,裴有慶掛斷電話,渾早已被冷汗浸。
他雖然卑鄙無恥,可是也知道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更何況還是對自己掏心掏肺、一直盡心盡力幫自己的朋友。這事兒要真傳出去,他就聲名狼藉沒得混了。
背后暗使壞他擅長,可要當面鑼正面鼓地來,他還真沒那膽兒。他本不敢想象鄭佰華找到自己時,該怎麼來應對。
他再次抹了把額頭的汗,癱坐在地,耳邊響起詹薇的話:他沒去要你命,沒跟人打招呼斷了你的財路,你就燒高香吧!
那,要不要現在就把佰華的電話刪了或者拉黑呢?萬一他打過來,那也太嚇人了。裴有慶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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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頭,詹薇終于松了口氣。
其實打從一開始就意識到自己在玩兒火,是引火燒死無葬之地還是及時想辦法滅火,扭轉局勢,答案顯而易見。
鄭佰華外頭那點事兒,其實本無需裴有慶揭發,也早就知道。每個人對幸福的追求和定義不同,有人為而活,對背叛零容忍。有人有錢就行,對伴的忠貞度不做要求。有人又要錢又要,于是常常因為事與愿違而痛苦不堪。
詹薇呢,也許打從一開始對婚姻的期待值就不高,所以當背叛來臨,也能泰然之,臨危不。也并不是完全放任,而是“我可以不點破你,但一切必須要在我掌控中”。
家里的錢雖然是鄭佰華掙的,但多數掌握在手里。結婚多年鄭佰華對從未甩過臉子,不論何時何地都笑臉相對,聲細語。有錢有態度,于而言就夠了。只要他不太過分,別在別的人上花太多錢,都可以睜只眼閉只眼。
始終相信,最終的依靠絕不是老伴而是鈔票。只要別人不來搞的錢,都無所謂。

裴有慶錯就錯在不該在面前揭發鄭佰華的出軌,這樣只會暴自己卑鄙無恥、小人的一面。
讓這種人坑自己的丈夫,搞自己的錢,詹薇才不干呢!
跟你睡不過是圖個爽,爽完除了有點余韻還剩個啥?嗎?可拉倒吧!
他更不該被詹薇發現他多賺了鄭佰華的錢,人也要,錢也要,你咋不上天呢?
男人會拎起子不認人,人也會。
詹薇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出了一個愜意而滿足的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