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品說,你怎麼知道艷秋本分?以前你跟也不。
蘇蘭瞥了周一品一眼,我當然知道了,我也是的。
后來也就沒說過這個話題。
周一品的心思,已經不在艷秋上了。
7
那天晚上,周一品吃完飯蘇蘭還麼回來,他索出去溜達,溜達到小區門口,被一個悉的小區保安喊住了。保安問周一品,哥,你前段是不跟我嫂子鬧矛盾了?
周一品說沒啊?怎麼這麼問。
保安說,前陣子我們這走了個同事,換其他小區了,他跟我說,有陣子嫂子叮囑他,如果你上班時間回來,就給打個電話。嫂子還給那小伙幾百塊錢……
周一品啊了一聲,把保安嚇一跳,說咋了哥。
周一品說,嗨,可不是那陣子鬧矛盾了,你嫂子,防備我趁不在家回來好東西呢。嘿嘿,你們也知道的,我不是人窮志短嗎!
保安哈哈笑起來,真有你的哥。
周一品也跟著笑,笑得后背再一次發了涼。
那怪那天蘇蘭回來那麼快,店離家五百米是一回事,關鍵接到接到了準確“線報”。
蘇蘭是大大咧咧,但家里到底也來了個年輕人,還有幾分姿,還招人疼。蘇蘭就算不懷疑,必要的防備也是有的。
而艷秋……周一品突然想起蘇蘭說,了解艷秋,因為都是人。
同樣地,因為都是人,艷秋,也了解蘇蘭。知道,沒大心到那種程度。
艷秋沒那麼單純。任何一個在生存中打滾的人,都不可能單純。單純,只是假象。
艷秋當初要來周一品家,本就是沖著蘇蘭來的——這近兩年,哪怕是周一品隨口說,艷秋對他的家境對蘇蘭也足夠了解——周一品到底也給不了艷秋什麼,一點小錢,一段不可能有將來的;艷秋之所以一直跟著他,是因為想在蘇蘭那里找到機會。
Advertisement
甚至周一品想起了艷秋最初居住的儲藏室,想起他第一次上的床。
那張床,周一品現在想來,他未必是第一個上的男人;只是,他比那些流水的男人,背后多了個蘇蘭,所以,艷秋在他這里停了那麼久。
除了命運強加的不幸,除了,艷秋的確一無所有。但艷秋更知道,男人比更靠不住,一份安穩的生活,能靠的,無外乎自己。
周一品給得那些或多或的錢,是隨時可消失的,但用自己的能力換來的工資,是穩固存在的。
艷秋把周一品當了跳板,從他這里,跳到他家,再跳到蘇蘭店里……
周一品都想明白了之后,緩緩走在夜里,也不過輕輕嘆了口氣。
人生無趣,很多時候甚至難堪,互相遮蓋,互相原諒,每個人才都有路可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