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嬋搖頭:“也不能全怪他,人家又沒讓他哥去給他弄錢。是沈鵬自己傻,能怪誰呢?怪命吧……哎,算了我出去了,我還要給人敬酒呢!”
“什麼他沒讓他哥給他弄錢?那天沈鵬打算去鎮上弄錢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他也沒反對呀。當時他哥和我商量這事,我勸他哥不要犯險,可他哥非要去,后來他哥前腳剛走,后腳沈虔就來了,我一時沒憋住,就給沈虔講了這事兒,本想讓沈虔把他哥拉回來,那時候也還來得及不是,可沈虔木在那兒,一句話沒吭。說實話我當時就看不起他這當弟弟的……果然我也沒看錯人,后來沈鵬被抓了,判了刑了,這當弟弟的就他媽翻臉不認人了。現在他哥結婚,他連個臉也不……嘿!這就是個24K純白眼狼……”
六月天氣炎熱,馬小嬋卻周發冷。后堂安靜無比,前廳依舊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馬小嬋靜默良久,對疤子說:“這事你別告訴沈鵬了,爛在肚子里,行不?”
后堂的門簾微微一,一個人影一閃而過。那是沈鵬,他去后堂拿一次水杯,結果聽到了這一出。
他整理好緒,出一臉笑容,重新上桌敬酒,一團喜慶。可也真有那沒眼的問沈鵬:“你結婚,怎麼你弟也不回來呀?你養他那麼多年,還供他讀書,他怎麼著也該回來敬你這個大哥一杯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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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鵬代沈虔自飲三杯:“他忙。是我讓他別回來的。來來來,不說這些,喝酒喝酒!”
6
當晚,馬小嬋背著沈鵬,給沈虔發了一條短信。
“你默許了你哥為你犯險,卻不愿與他一起承擔后果。你不是不能接他為你犯罪,你只是不能接他為你犯罪之后被抓。你要做高尚正直的人,你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唯獨讓你哥為那個人人唾棄的渣滓。然后你跟他們一起鄙視他,唾棄他。你如此聰明,如此出息,嫂子祝你前途無量,吃得好,睡得香。”
馬小嬋到底沒念過什麼書,憋了一晚上也就憋出這麼一段。
這一次,跟尤麗抱了同樣的心思,希這兄弟倆再也不要來往了。
馬小嬋睡著后,沈鵬起悄悄看了那條短信,嘆了口氣,又悄悄把手機放了回去。
接到馬小嬋的短信時,沈虔正在焦頭爛額。
盡管他一再和尤麗表態,那天他發短信給大哥說要去婚宴,只是一時糊涂,但尤麗和他的關系還是出現了裂痕。
本來尤麗都已經答應,掏私房錢幫他湊滿首付,過了父母這關。可現在,懷疑他本就不可能和他哥徹底斬斷關系。的父母也認為,這個罪犯大哥將為他們的婚姻中的一顆地雷,不知道什麼時候說就了。他們勸兒和沈虔分手,舍得一日痛,免得百日憂。
矛盾中的尤麗對沈虔忽冷忽熱,挑三撿四。就在馬小嬋發來這條短信前,尤麗也給沈虔攤了牌:不會再錢給沈虔買房了,如果他真心要娶,就自己想辦法在一周之買好房子,不然就只能和他分手。
眼看到的鴨子要飛,沈虔在屋子里轉來轉去,像熱鍋上的螞蟻。
沈虔永遠不會知道,馬小嬋的短信里,藏著什麼樣的玄機;不會知道他曾經因為自己的自私無,白白地錯過了五十萬;不會知道如果他稍稍有點良心,他就可以買上夢寐以求的房子,過上不一樣的生活……
在他錯失的那一切里,即使沒有尤麗,至還有那個一直站在他后的、不離不棄、相連的哥哥。
但現在,他什麼都沒有了。
從他用盡全力地向上攀爬、毫不留地把那個漚心瀝為他墊腳的人冷冷踹開起,他的基其實就已經空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