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笑說:“他今晚有事。”
說這話時,化著致妝容的臉上,除了意,還有毫不掩飾的驕傲。
這種驕傲幾乎稱得上炫耀。
當然,葉玫并沒有注意。
坐了六七個小時的火車,中途只啃了一塊面包,現下早得前后背,反正一桌都是生,也不用客氣,等人一開,便投食的懷抱。
其他人約莫跟想法差不多。
一頓生日餐吃得賓主盡歡。
從醉仙居出來,八點多,正是華燈初上時。
悉的街道和氣息,讓葉玫忍不住心滿意足地深吸了口滿是霧霾的空氣。
一行人道別后,拉著葉玫準備回學校好好敘舊的蕭雨,隨口問趙婷:“今晚你回宿舍嗎?”
趙人正拿著手機低頭發消息,頭也沒抬道:“不了,我男朋友馬上來接我。”
蕭雨道:“那回頭見。”
“嗯,回頭見。”
蕭雨一面拖著葉玫往校門方向走,一面激道:“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學校這幾個月,我白天被老板剝削干活兒,晚上回到宿舍獨守空房,一腔愁苦無人訴說,只能每晚對著你的空床位,想你想得流眼淚。可算把你給盼了回來。今晚咱倆終于可以過二人世界了。”
不怪喜極而泣。和葉玫是本科一塊上來的同學,也是最好的朋友。去年剛學那會兒,兩個金融系不在宿舍常住,他倆單狗還滋滋落得自在。
然而上學期葉玫去換,宿舍大部分就只有一個人,當真是獨守空房。
大齡學生單狗的苦有誰懂?
葉玫被逗樂,調侃道:“果然單久了容易變態,你趕去找個男朋友吧?”
蕭雨哼哼唧唧道:“你以為我不想找啊?這不是被導師天折磨沒時間麼?你呢?在萬惡的利堅幾個月,有沒有什麼艷遇?”
葉玫笑道:“實驗室機房艷遇麼?”
“說的也是,而且艷遇對象不是代碼就是電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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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你的。”
“秦墨——”
兩人正笑鬧著,后忽然傳來一道悉的聲音,悉中又帶著點陌生的甜膩。
葉玫下意識回頭。
卻不是因為這聲音,而是聲音呼喊的那個名字。
看到醉仙居門外的輔路上,緩緩停下一輛藍的酷炫跑車。車尾的英文標志,恰好認得。
蘭博基尼。
一道頎長的影,從駕駛座慢悠悠下來,慵懶地往車一靠,抬手朝醉仙居門口招了招。
夜中的一切仿佛驟然被放大,葉玫甚至看清楚了路燈下撲閃著翅膀的飛蛾。
所以,也理所應當將年輕男人英俊的側臉上,那漫不經心的笑靨盡收眼底。
是再悉不過的風流和倨傲。
而此時醉仙居門口站著的,除了門,就只有趙婷。
剛剛那聲得仿佛能掐出水的“秦墨”,就是趙之口。
趙婷手回應了下車邊的男人,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像只輕快的蝴蝶一般,穿過霓虹,飛快奔向那輛藍的跑車。
人短下的長,在夜中幾乎晃眼 。
一口氣跑到男人前,手攬住他的脖頸,親昵地在他上輕啄一下。
男人手了把蓬松卷曲的栗長發,兩人分別鉆進車,絕塵而去。
還在絮絮叨叨的蕭雨,后知后覺隨著葉玫轉頭,看到從旁過的跑車,嘖了一聲,嘆道:“院草又換車了?他換車的速度可真是跟換友的速度啊。”
葉玫心說還真是,半年前在學校看到他時,開的還是一輛黑寶馬,再之前,是紅法拉利、奔馳、路虎……總之,謝秦院草奢華做派,讓一個沒見過世面的窮酸學生,認識了十來種車標。
蕭雨調侃完,目回到好友臉上,見眉頭輕蹙,驚詫問:“你不會還不知道吧?”
“知道什麼?”葉玫回神問。
“趙婷和秦墨的事啊!不是——”蕭雨睜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你和秦墨好歹是同門,難道都沒人跟你八卦過?也對,你倆又不,再說你們學霸從來不熱衷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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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玫很欣賞蕭同學這種自問自答的好品質,省得自己還要為莫名其妙的問題找答案。
蕭雨驚覺好友竟然還不知這種驚天八卦,興得直打:“兩人上個期末就在一塊了,是不是很意外?”
其實……也還好。
長發長明艷大,正是那人喜歡的類型。
當然也不是一點不意外。
葉玫想了想,問:“趙婷不是和鐘揚在一塊很多年了麼?好不容易考到一個城市,怎麼就分了?”
鐘揚就是趙婷那位畢業就五十萬年薪的計科才子男友。
蕭雨說:“這事兒說起來真是狗,可惜你上學期不在學校,錯過了一場大戲。”
葉玫下意識問:“什麼大戲?”
蕭雨昂起腦袋,老神在在道:“容我給你慢慢道來。”說著瞅了眼神淡定的某人,不滿道,“你就不能表現出一點對于狗八卦的好奇?而且這主角是電信院草和咱倆室友誒。我跟別人一說起這個,誰不興得跟打似的。”
葉玫依舊淡定:“說吧,我聽著呢。”
“這個說來其實話長。”蕭雨見沒說話,又咦了一聲,“你怎麼不我長話短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