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棠宵打電話要求兒立刻回家,語氣嚴苛糟糕到極點。
棠柚無奈,只好暫時放下相機。
棠家如今住的還是棠當初購買下的房子,爺爺離婚之后,沒有帶走這房子,而是留給棠宵。
棠宵本人并不是經商的材料,雖然棠柚對商業上的事一無所知;但在發現繼母的手包從HERMES所有新品都要All,再到每季新品只買一只,每年一只之后,就知道自己那個坑媽的爹做生意真是爛到頂。
好在繼母江桃帶來了個足夠爭氣的繼子江沉庭,在他打理下,江桃才能逐漸地過上又可以All當季新品的富婆生活。
棠柚歸家之后,已是明月高懸。
剛剛踏房門,還沒反應過來,一枚桔子直直地丟過來,正好中額角。
一聲痛呼,棠柚忍不住蹲下來,手捂著額頭。
桔子蹦蹦跳跳地掉在地上,咕咕嚕嚕滾到沙發下面。
剛剛砸到的位置是眉旁側,差一點點就到了眼睛;棠柚皮,這麼一下砸的眼睛都快流了出來,手捂著,還沒緩解那種酸疼,頭發被人揪著站起來——
頭皮被人拽的生疼,下被指甲劃了一道,棠柚看到江桃沉的一張臉:“你怎麼做的事?啊?白長了這麼一張狐貍的臉,連個蕭維景都勾引不到手——”
棠柚進門前那一眼確認這房間里沒有第二個人,忍著頭皮的疼,快狠準地手對著江桃眼睛來了一拳。
江桃尖一聲后退,被椅子絆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棠楠聽見這房間里的靜,啪嗒啪嗒踩著拖鞋跑出來。
棠宵跟在后,一進來就看到棠柚和摔在地上的江桃,臉頓時沉下來。
棠楠只比棠柚小半個月,一看這形,眼睛一紅,就要哭:“姐姐,媽媽已經病了,你為什麼還要——”
沒等說完,棠柚“弱弱”地坐在沙發上,雙手捂著臉嗚嗚嗚地哭出來,哭的聲音比更氣、更可憐:“爸爸,阿姨拽的我頭發好疼呀,罵的我也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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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臉,雪白的上,下一道痕格外明顯:“阿姨還要劃破我的臉,過兩天蕭爺爺生日,他老人家要是問起來,我該怎麼說呀?”
棠楠驚的打了個嗝。
棠宵面一凌。
蕭老爺子沒有孫,最喜歡的就是棠柚;老人家對棠柚的重視不加掩飾,雖然棠宵不怎麼喜歡這個兒,卻也不得不掂量老爺子那邊。
棠宵面凝重:“楠楠,你媽又發病了,快扶回房間。”
棠楠忙不迭地扶著江桃回去,江桃這次是真病了,最里面念念叨叨說著臟話,翻來覆去的就那麼幾句。
被棠楠連拖帶拉地拽走。
棠宵扶著棠柚坐下,斟酌半天言詞,一聲輕嘆:“柚柚,委屈你了。”
棠柚沒說話,剛剛有兩滴桔子的進了眼睛里,刺的眼睛很痛;出紙巾拭著眼睛,那種酸始終沒辦法紓解。
輕聲說:“我能理解阿姨,謝謝爸爸。”
——放屁,要是棠宵真覺著委屈了,就該早點給阿姨請個好點的心理醫生,治治這瘋病;要不然就該等知道回來的時候提前把江桃關在房間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由著罵完才出來救場。
打一悶再給個甜棗,讓別人打悶,他再給甜棗。
棠柚真覺著自己的爸爸是pua資深學員。
要不是想要從棠宵這邊把母親的財產奪回來,棠柚早就和自己這個所謂的父親撕破臉了。
“傻白甜”棠柚仰臉問:“您今天讓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棠宵臉很差:“蕭維景又和文靈幽會,你怎麼想?”
棠柚怯生生:“不怎麼想呀,維景哥哥本來就不喜歡我——”
棠宵要被這蛋格氣噴:“別忘了他可是你未婚夫!蕭老爺子親口定下來的好婚事,你就這麼肯讓人奪走?”
棠柚垂首,手指絞啊絞,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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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宵膛劇烈起伏,隨手拿過旁邊的平板,調出那幾張要命的圖,放在面前。
他痛心疾首:“你看看,蕭維景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棠柚看清了那些照片。
畫質模糊到堪比某種作片,只能夠看清楚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公寓門口,懷里抱著另外一個稍微瘦弱點的人。
往下,這幾張照片都沒什麼好稀奇的;最后一張,是篇已經寫好待發的文章,標題頗為醒目——
《十七分鐘公寓外食,蕭維景激咀翹屁男》
所謂翹屁男其實是文靈。
蕭維景眼中的那種開朗(漢)、大方(子)、直爽(婊)。
自從文靈從市游泳隊因傷退役之后,現在拿著蕭維景的錢開了家健房,如今小日子過的還滋潤。
只是不知道在看到自己被狗仔誤認為是男的之后,還能不能笑得出。
棠柚:“……寫這篇報道的人剛從港辭職吧?”
“這不是重點,”棠宵恨鐵不鋼,“這篇報道,要不是被蕭則行及時攔下,現在就已經發了出來。你知不知道如今別人都怎麼嘲笑你?說你就是一花瓶,沒有腦子,連自己未婚夫都留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