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句話正正好好踩中了棠柚的死,慌忙擺手:“不不不。”
他微挑眉:“怎麼?不同意?”
“嗯……也不是……”
“不是說很喜歡我嗎?喜歡到天天都要看我的照片才能安心?”蕭則行手,把棠柚頭發上沾到的一枚竹葉摘下來,含笑,“怎麼現在一說結婚就不開心了?”
那些都是惡心你才說出來的啊!
你不是最討厭這樣子麼?!
棠柚忍著要吐的沖,把那些話艱難地吞下去:“也不是不同意,就是覺著……呃,有一點點太突然了吧?畢竟我還在上學嘛,而且我們還在培養中——”
“不突然,”蕭則行儒雅微笑,“畢竟我們已經訂婚四年了。”
說到這里,他悠悠嘆口氣,憐地注視著棠柚:“你說的很對,這麼長時間來,的確委屈你了。”
棠柚要哭了:“不,不委屈……”
啊啊啊啊啊好想把剛剛深表白的自己砍塊丟出去啊。
看著窘迫不安的模樣,蕭則行酒窩更深。
“好了,不逗你了,”蕭則行了的小腦袋,目含笑,“開個玩笑,瞧你嚇的。”
玩笑?
一點都不好笑!
快把嚇死了!
宛如溺水的人終于浮出水面,棠柚大大地舒口氣。
對上蕭則行含笑目,立刻反應過來自己的狀態很不尋常,立刻低下頭,雙手捂臉,試圖維持白蓮花人設:“……為什麼你要拿這樣的消息逗我,實在太過分了……”
矯造作的自己都產生心理不適了,偏偏蕭則行還是不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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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柚敬他是條漢子。
但一直到回家,棠柚都沒敢再演繹深人設。
真怕“蕭維景”一時沖,真的娶了。
四年不見,棠柚覺“蕭維景”的段位突飛猛進。
連都有點難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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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棠宵破天荒地打來電話,笑地讓棠柚去泡溫泉,著重強調一家人都要過去。
棠柚本不想去,但棠宵支支吾吾:“柚柚啊,爸爸想和你談談關于你媽媽的事。”
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能夠和媽媽扯上關系的,也就只有啟星了。
棠柚倒是想知道,棠宵會怎麼好意思和開這個口。
棠柚笑:“好呀,那就去唄。”
棠宵去的溫泉酒店是明建名下的產業,蕭家人自己來當然有獨立的人參私湯小院,趙曼蘭也曾經帶著棠柚過來泡過幾次。
蕭家人他們自己用的,一應設施都是頂級的。
從來不會對外開放。
棠宵向工作人員確認預約的時候,棠楠有些驚訝,掩:“爸爸,不是說好要泡人——”
棠宵干咳一聲:“普通的也一樣。”
說這話的時候,他看了眼旁邊的棠柚。
棠柚當然知道棠宵和棠楠心里面是什麼打算,來未必是真的談事,他們多半是想來泡蕭家獨有的那幾方池子。不過他們不夠格,直接提出來肯定會被拒絕。
但棠柚的份不一樣。
是蕭維景的未婚妻。
這是想讓出面。
偏偏不讓他們如愿。
打了個哈欠,棠柚什麼都沒說,站在地上,仍舊閑閑散散地研究旁邊樹上的葉子。
站在旁邊的江沉庭皺眉,忍不住出聲,厲聲斥責自己妹妹:“什麼池子不都一樣?楠楠,你在挑剔什麼?”
棠楠有點委屈,撒:“哥!”
江桃從始至終沒說話,心事重重,好像并沒有在意這段小爭執。
那邊工作人員已經確認完畢,微笑著請了幾人進去,棠宵已經看到了棠柚態度,也不說話;這里畢竟是蕭家名下的酒店,棠柚和蕭維景至今還沒結婚,岌岌可危,棠宵不敢再惹出什麼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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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沉庭把棠楠到一旁,沉著臉,避開人教育。
棠柚聽不清兩人在說什麼,長長個懶腰,余瞥見江桃正在探究地看。
察覺之后,江桃笑了笑,眼底仍舊一片涼意。
棠宵預約的遲了,也沒想到棠柚完全不肯說話,預約的小院子獨立出來,沒有配備的客房;想要去住的房間需要穿過一條長長的木質走廊和竹林。
棠柚與江桃母一起泡。
江桃剛下水沒兩分鐘就覺著頭暈氣,說了聲就先離開,剩下棠柚和棠楠,兩個同父異母的姐妹誰也不搭理誰。
棠楠趴在巖壁上,玩手機,打電話;而棠柚要了壺清酒,拿木質托盤飄在水中,慢悠悠地喝。
喝完酒,棠柚拿著服去淋浴間,準備洗干凈換上服去休息。
剛剛解開服,耳畔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簾子被人拉開,已經套好子的棠楠飛快拿走放在臺子上裝服的籃子,飛快地往外跑。
等到棠柚匆匆穿好泳再追的時候,棠楠已經跑的沒了蹤影。
“惡毒!”
棠柚咬牙切齒地罵。
無論如何,棠柚都沒想到棠楠會拿這招對付。
實在太下三濫了。
所有的服、鞋子,都被拿走,現在連裹用的浴巾都沒有。
只有一件分的泳。
饒是棠柚思想再開放,也接不了穿這樣出去。
畢竟又不是在海灘。
坐以待斃可不是什麼好辦法。
棠柚強迫自己冷靜,翻箱倒柜地找能夠裹的東西。
一籌莫展之際,棠柚冷不丁看到院子中某種不知名植,或寬大或綠的葉子,舒展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