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唳久頭都沒抬,“想得。”
“我說真的,我有點瘆得慌,你就定個套房嘛,我跟你住一起就不害怕。”
他嘖了聲,“你怎麼這麼賴人,自己要過來,和我住一間,像什麼樣,你都多大了。”
我小聲嘟囔,“又沒說跟你睡一張床。”
他瞪我一眼,把兜里的房卡給我,“我晚上跟人約了,你去睡我那間。”
他點的餐品上桌,他自己是一份簡單的意面,腸、小蛋糕、甜點、熱牛都堆在我面前。
我扭一下,“晚上吃這麼甜這麼多會不會不太好啊。”
他攪著自己的面冷哼一聲,“不吃就出去喝西北風。”
“周唳久,你這麼兇是找不到朋友的。”
他斂眉看我一眼,沒說話,開始吃面。
7.
我越過餐桌拍拍他手臂,“你晚上要去干嘛。”
他沒反應。
“小周哥,你知道的,我現在失,最需要人安的時候,你作為我最好的朋友,我只有你啊。”我托著下看他。
他不為所,面部表都沒改變分毫。
語言不能打,看來只有耍賴皮那一套了。
吃過飯,他把我往樓上送,給我指明臥室浴室等各項設施,就要離開。
他前腳剛坐電梯下樓,我后腳就搭上旁邊的電梯。
帶著口罩眼鏡帽子追上他,在他后拍拍。
他回頭看我,果不其然,一秒之臉變臭。
我嘿嘿笑,盡力讓他看見我彎著的眼睛。
“喬伊。”
我響亮的答了聲“到”。
他眉心皺一個褶,聲音泛著冰,“是不是我說什麼你都不會聽。”
“不是,就是好不容易我能休個假,”不想浪費和你相的時候,后半句我沒說,低著頭,試探的手拉住他另一只手,“我肯定不會打擾你干正事,而且你看,我只出兩只眼睛,也沒人能看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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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后爸單方面的大肆宣揚我暗周江臨多年,他用言語半強迫的讓我去周江臨面前刷存在,我只能盡力做一些讓人討厭的事。
我自己也非常討厭那樣的自己。
只有在周唳久面前,我可以毫無負擔的撒潑賣乖,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給我的安全甚至連我媽都比不上,我在我媽面前總是聽話乖順,我諒我媽的境,在和后爸面前也是逆來順的“乖兒”。
但總會累的,所以自我年后,我就搬了出來。
當然,后爸是不會放棄我應有的價值。
周唳久盯著我看了兩眼,率先松開我輕輕拉著他的手往前走。
步行過去,走了大概半小時,期間周唳久回過頭問我冷不冷,我看著自己全上下從頭到腳包裹的嚴嚴實實,搖搖頭。
到一像是破舊廠房紅漆掉落的鐵門前,周唳久拉住我一只手的手腕,口罩下我角忍不住上揚,手指輕輕蜷,任由他帶著我走。
天已經完全灰暗,進鐵門后,男鬧的喧囂約傳來,越往里深越明顯。
穿過門廊似的糙建筑,就有排鐵質座椅。
前面夜中明顯的白漆線,站著好些男男,停留著一整排的亮眼托。
我側頭看周唳久,他眼神依舊淡淡。
到人群中央,他也沒松開我,單手接過別人遞來的Y,手指晃了晃,沒點。
中學時代,我媽當時的境遇比現在艱難,我也規規矩矩頭老實做人,而那個時候周唳久在學校里都是出了名的浪的飛起,一個月翹課的次數兩只手都數不過來,我知道他要去玩那些他喜歡的驚險項目,我想去,但我沒法去。
而等到大學我終于自由一點,他又已經出國。
“周哥,這是?沒聽說啊。”給周唳久遞Y的男人看著我朝周唳久挑挑眉。“管。”周唳久松開拉住我的手,展臂一搭搭上我的肩膀。
我靜靜加快的心跳。
那男人笑嘻嘻的,“珠珠要傷心了。”
“關什麼事兒。”周唳久聲音淡淡,眉頭都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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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意味深長的看著我,周唳久把我往后拉了拉,嘖了聲。
“看什麼?”
“你這,也不介紹一下。”
“你要是真閑得慌就去那邊幫忙。”
我戴著擋住半張臉的口罩和框眼鏡,而且我確實也只是個小演員,所以跟在周唳久邊倒是真的不怕別人打量。
周唳久手掌微使力,我跟著他的勁轉。
“我們去干嘛。”我在他旁邊小聲問。
他偏頭瞥我一眼,“想不想去兜兜風。”
“你等會也要跟他們比賽開托?”我睜大眼睛看他。
他輕輕哼應我,這里一整列的蹭亮的托車,“我不和他們比,帶你去吹吹風。”
“你們這個比賽是怎麼回事。”
他帶著我往前走,“朋友弄的,個人小比賽。”
“你投錢了?”
“嗯。”
我看著遠那個巨大的標識符,左上角是一個展翅起飛的鷹。
周唳久并沒有去往人群中央,而是七拐八拐到了一棟房子的后面,掀開防水雨披,下面是一輛流線型黑機車,影晃閃爍著細微芒。
我還是第一次切切實實接到周唳久的這一面,有些懶洋洋的、但又很專注喜歡的。
上車之前,我還穿著他那件黑的大羽絨服,剛剛嫌熱,我把服敞著穿,周唳久低頭給我從擺拉到嚨上方,“等會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