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地府之，德便是每只鬼的修行。
夠了一定的標準才有資格投胎轉世。
而功德多寡，則決定了下輩子的出地位。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買賣，地府有不專做德易。
賣的德越多，換取的愿分量也就越重。
這些做德生意的鬼都有著千年道行，本領是有的，然而因為賣掉德的鬼卻輕則投生畜道，重則不得超生。
讓這個夢，居然一口氣賣了百年德，這是瘋了。
「你到底要干什麼？就為了那個張毅，不值得的。你要真有什麼想法，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還有陸淵，他還活著，我能讓他照顧你兒子。」
夢搖頭笑了笑，從兜里掏出了個游戲機遞給我，「幫我拿著。」
然后走了夢境大門，親自關閉了夢境通道。
我焦急地等在外面，想等他出來再勸勸這鬼。
然而約定的五分鐘過去了，他沒出來。
一個小時過去了，他還是沒出來。
這個人的冥幣怎麼會支撐這麼長時間的夢境。
我意識到了不對勁，跑過去瘋狂喊人，然而無人回應。
很快，一群穿著制服的鬼差來了。
他們打開了夢境大門，為首的鬼差掏出了一個布袋，就跟法海收妖似的朝里面一比劃，立刻就有什麼東西被吸了進去。
我只能看見袋子里紅閃爍，靜頗大。
「這、這是怎麼了？」
我逮住了一個鬼差，小聲打探。
那鬼差面無表，「前任夢王勇監守自盜，如今變了厲鬼，在夢里纏殺了普通人，現捉拿審判。」
厲鬼、纏殺了普通人？
著游戲機的手瘋狂抖。
我怎麼都沒想到，夢此番夢，的竟然是張毅的夢。
目的居然是要殺了他！
這可是灰飛煙滅的罪名啊。
鬼差已經都走干凈了，夢管理空無一鬼。
我站在那個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夢賣了自己的百年德，顯然本就早就預料到了結局。
只是他為什麼沒有用這百年德，換懲戒張毅？
那他到底換了什麼愿。
我正想得出神，突然有人從后面我，「你就是陳念安吧？」
我回頭，一個穿著黑長袍的男人站在我后面，瘦得只剩寬大的服，帽子遮住了腦袋，本看不出他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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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有人用德幫你許了愿，跟我過來吧。」
12
天空是一無際的藍。
大片大片的云點綴在上面。
太曬在臉上，讓人睜不開眼。
渾像散了架一樣，腰酸背痛的真實讓我險些熱淚盈眶。
我忍不住慨：那個做德易的死鬼，手勁兒這也太大了吧！
憑著當人時候的記憶，走到了陸淵家。
開門的卻是個陌生人。
他告訴我，「半年前屋主就把房子賣了。」
「賣了？！」
「嗯，賣得著急的，好像是急用錢。」
急用錢？
陸淵很缺錢嗎？
可是他在夢里完全沒和我提過這件事。
恍惚地走出來，我才發現自己沒有去。
我如今沒有手機，也沒有陸淵的聯系方式，甚至他把住都換了。
在人間找個人，可比間難多了。
「姐姐？」
突然，有人從后面喊我。
我扭頭，一個十幾歲的小年站在我后。
小年個頭跟我差不多高，看上去甚是眼。
我瞇著眼看了很久，才吸了口氣，「你是……那小孩？」
夢的兒子！
我居然在這里遇到了夢的兒子！
他沒有我這麼驚訝，眨了眨眼，「你是要找陸淵哥哥嗎？」
「你認識他？」
小年點頭，「我現在跟他住在一起，他讓我來接你。」
我瞪圓了眼，不懂這是怎麼回事。
我帶著疑跟著他往前走，跟著他七拐八拐進了個小胡同，最后在一棟充滿年代的筒子樓停下。
「你們住在這？」
對方點頭往上走，一直到了頂樓才掏出鑰匙。
剛想開門，破門就從里面被人先行打開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一抹英卻略顯消瘦的影。
他的臉上帶著悉的笑意。
眼淚就這麼砸下來了。
小孩很有眼力的鉆進了房間，只剩下了我跟陸淵。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陸淵牽住我的手，繞過空的客廳，帶我走進了主臥。
這里是我在夢境中看過的房間。
里面的裝潢和外面簡陋的坯完全不搭，和當初我們房子的主臥可以說一模一樣。
怪不得我一直沒發現異樣。
「什麼時候賣的房子？」
陸淵咳了幾聲，順了順氣才開口，「半年前。」
「是為了給我燒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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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只是看著我，沒說話。
但我知道自己說對了。
我顧著在下面攢錢了，完全沒考慮到大批量的商品，本都需要陸淵一個人承擔。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死死摟住陸淵的腰。
這個作是我曾經在夢境中做過無數次的。
可唯獨這次，我到了溫度。
人類的溫度。
陸淵用同樣的力度回抱住我。
就像之前在夢里一樣，他低頭親吻我的額頭，緩緩說出了四個字：
「歡迎回家。」
夢用百年德，換了我重返人間的機會。
不過這些都是我們間的事兒，陸淵是怎麼知道的。
還有夢的孩子，為什麼會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