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喊老于？”陳燦怒道：“老于在墻上呢！”說罷重重推搡了陳壽一把，跑了出去。
陳壽跌坐在地，氣吁吁，回頭懟上老于的像，忽然淚如雨下。
老于是真的不在了呀！
“老于，兒子要走了！你不要我，兒子也不要我！嗚嗚……”
7
陳燦出發的前一晚，收拾好了行李，坐床邊拿著手機發怔。很想給陳壽打個電話，好好道個別。又怕還是跟以前一樣，一句話沒說完就在電話里吵起來。也許他連電話都不想接呢！
正猶豫著，電話響了，是陳壽打來的。
陳燦本想立刻接聽，想想還是等會兒，不然顯得自己好像一直在等他電話似的。
也有點報復陳壽的意思。以往陳壽打電話給于春華，響了兩聲還沒接的話，陳壽就要發神經。
但陳燦也不敢拖太久，萬一老頭兒等不了，掛斷了，還得他主打，更劃不來。
電話通了，卻不是他預想的那種邦邦的口氣，也不是冷冷的質問，竟是明顯的泫然泣的哽咽：“你、你明天要走了啊？”
陳燦的聲音也下來：“嗯。八點的飛機。”
“哦，那明天，爸爸就不送你了。你行李收拾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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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燦沒由來心里一痛，嚨發：“都收拾好了。”
“哦！那就好……”一聲尾音拖得特別長，然后陷了沉默。
兩邊明明都有話說，卻不知為何這一刻都開不了口。
數秒之后，陳燦打算說些讓他保重的話，卻還是陳壽先一步開了口：“小燦，爸爸不是不想跟你走，爸爸是舍不得你媽啊！你媽葬在這邊，我跟你去了海南，以后就見不著了。我總不能……總不能隔三差五飛回來看吧？再說，你媽黏了我一輩子，我們全都走了，多孤單啊！”
陳燦啞然，下一秒，淚水奪眶而出：“爸……”
“爸之前讓你們分，那是氣話，你別放在心上。爸就是聽說你要走，舍不得，一著急就說話了。你過去以后，隔三差五給我報個平安。我有什麼事也會告訴你的，你不必掛念我。等你們結婚的時候，我再過去……”
陳壽說不下去了。兩邊話筒里只剩兩個老爺們兒的哭聲。
許久，陳燦問了陳壽一個問題：“爸……”
“嗯？”
“你過我媽嗎？”
陳壽哭得更兇了：“！可是，晚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