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姚一臉惆悵,沉默半晌,幽幽說了句:“當年我和他是真心的。你不要把我和那些人放在一起比較,我不是圖他的錢。”
覃盈哼道:“那你還不如圖他的錢呢,實惠點兒,分手飛蛋打了吧?”
小姚低下頭,小聲說:“當年我們在一起,我從來不花他的錢。分手的時候,他想給我一筆錢做補償,我沒要。你呢,你花過他的錢嗎?”
覃盈大笑:“這不廢話嗎?結婚以后他的錢都是我的,我隨便花!當然,我的錢也是他的。將來要是不幸離婚了,我還得請律師打司,從他那里多分點呢。”
末了,頓了頓,盯著小姚看了半天,挑起眉問道:“怎麼?當初沒要他的錢,現在后悔了?”
小姚慌地掃了覃盈一眼,張合幾番,沒有否認。許久,才紅著臉說:“我媽病了,我撐不下去了。滕浩當年承諾過,有任何困難都可以找他。”
等了半天,覃盈沒吭聲,小姚忽然變得有些激:“當年我為他付出了很多,你本無法想象!我對他那麼好,他卻說放就放,讓我淪為人圈里的笑話,所有人都說我傻!”
覃盈心里松了一口氣,點點頭:“我明白了。那我問你,你不去找那個混球反而來找我,是怕他不給你錢,還是對著他張不開口?”
小姚扯開角苦笑了一下:“你把他修理得六親不認,早就聲名在外,我私下找他,早晚還不得讓你知道嗎?”
覃盈心想,算你識時務,遂擺擺手讓走:“你明天再來,我晚上回去就和那混球說。我們還沒結婚,他的婚前財產我不干涉,放心,他要是愿意用錢買份清凈,我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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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細細品是有侮辱意味的,小姚又不傻,自然捕捉得到,走的時候,眼眶里噙著淚。
晚飯時,覃盈平靜地向滕浩講述了整個經過,末了揶揄道:“這不太像你風格,我聽說你和某任分手時送了人家一輛家用代步車,和某任分手時幫人家安排了工作,和某任分手時給人介紹了大客戶,怎麼單單這個小姚什麼好都沒撈著?你這樣讓我很不安啊。”
滕浩皺著眉,用手掌反復挲著自己的平頭,字斟句酌地解釋:“那個,怎麼說呢,我說了你可別生氣,當時我是真想和一輩子的,小姑娘特單純,你也知道我過去那些事,邊的人來了又走,真心假意的就那麼回事兒吧。只有小姚,我覺得圖的是我這個人。當時分手我要給錢,因為我覺得不容易的,哭著罵我侮辱真心,唉。”
覃盈冷笑了一聲,沒好氣地說:“那你趕把人家該得的補上吧,咱倆的日子里,懸著這麼一道純潔的白月,我不耐。”
滕浩點頭:“那就還是當初準備給的那個數。反正就算是普通朋友,要給老媽治病求到我頭上來,我也不能不管。更何況還和我好了兩年,對我也好的,你說對吧?”
覃盈氣呼呼地回臥室,心想這都是些什麼破事啊。
4
覃盈沒讓滕浩和小姚見面,錢是由轉賬的,十萬。在附言欄,覃盈備注了三個字“分手費”。
沒想到的是,收到錢后,小姚著手機,竟然哭了,好像信仰被打翻,執念被破碎,渾著絕。
覃盈面無表地說:“拿著這筆錢給你媽治病吧,我和滕浩就要結婚了,你倆的瓜葛已經用這筆錢買斷了,到此為止。”
小姚傷心不已,覃盈知道在想什麼,又扎了一刀:“你現在還有后悔的機會,自己選,拿了錢,你和你不齒的那幾個孩,就沒什麼兩樣,以后別再說什麼真和不圖錢的話;要是不拿錢,那你就繼續純地偉大,但是麻煩守著那點兒回憶,把自己的心態捋平了,啥都別惦記。的事都是你我愿,你別指滕浩記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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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姚徹底哭崩。
但是,那筆錢,到底沒有還回來。
錢兩清后,小姚再沒出現,日子又彈回了從前的節奏,覃盈忙著上貨、搞批發,滕浩把自己的生意給伙伴,專心籌備婚事。
一個月后,兩人的婚禮如期舉行。
賓朋滿座,場面火,新郎新娘喜氣洋洋,都是在世俗中爬滾打過的,都見過了人生的風浪,兩人的氣質像地主和地主婆一樣天造地設。
任誰也看不出一個月前,新娘還當了新郎的發言人,給他最特別的前任標明了一個價格,將同化諸多前任中的一個。
反正,當初滕浩也是要花這筆錢的,只是那時的小姚想不開,自以為不沾染銅臭的有多麼偉大,誓要將純進行到底。
關于這個小曲的前后續,覃盈為了安心,特意找人打聽了一番,但是不打算告訴滕浩。用十萬塊錢點掉一枚朱砂痣,這事沒有再提的必要。
小姚媽確實生病了,也花了家里很多錢,但是小姚跑來要錢的時候,媽已經到了彌留之際,除了喪葬費沒有花銷,那十萬塊錢沒有用到救命上。按照小姚當初開口要錢時的掙扎,應該會還回來,但是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