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號下午！王敏杰心中一驚，那不正是跟蹤捉的那一天嗎？
王敏杰瞬間想明白趙涵不自證的原因了，因為會導致婚姻破裂，會招致眾人指責，于穩定生活、名聲節不利。
轉過彎兒來，問道：“趙涵每次出外勤的時候，是不是都會帶那個新徒弟啊？這次呢？”
老劉說道：“趙工確實帶著徒弟馮曉雅一起去的，但是我們調查過馮曉雅，說測試完后就直接回家了，而且提供了出小區的監控錄像。”
王敏杰瞪大了眼睛，猛然想起那日趙涵和馮曉雅一前一后、拉開距離的走法，憋在心里的譏諷讓仿佛了一記窩心踹。
老劉接著說：“馮曉雅一會兒就可以回家了。”
王敏杰不可置信：“什麼？”
老劉：“拿出了可以自證清白的證據，所以已經沒有嫌疑了，你也別太上火。”
4
王敏杰久久不能回神，腦海中反復出現那兩人一前一后，鉆進破筒子樓里的場景。看起來是那麼的默契，即便隔著距離，也能覺到拉扯不斷的聯系。
王敏杰的心塌了一塊，小聲問道：“你能不能把趙涵和他徒弟出行的調查表拍給我看看？”
老劉：“可以。”
王敏杰拿到調查表后，對照著兩個人的行程，終于可以完全確定，趙涵說不出口的那個時間段，正是兩個人在床上激戰的時候。
又看了看記錄，原來，那個老房子是馮曉雅的家。
所以趙涵當下的沉默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一旦他說清楚了，所有人都會發現，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他和馮曉雅在一起嗎？那麼不僅他會為出軌丑聞的主角，為大家茶余飯后津津樂道的話題，馮小雅也會為大家口中的小三，為人所不齒。
又或者，趙涵不肯說，是想犧牲自己，護著馮曉雅？
這太可怕了！太可笑了！
作為集團的老員工，趙涵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無法核實自己的行程，就可能會為重點懷疑對象，一旦坐實，他苦苦求學那些年的付出，他兢兢業業創下的績，都將會因為一次泄而毀于一切！
趙涵在干什麼？他瘋了嗎？現實點說，和一次婚出軌的結果相比，明明泄被坐實對他的影響更大，他不該這樣取舍。那麼，他可能就是為了護著馮曉雅，馮曉雅值得他這樣做嗎？
想到這種可能，王敏杰的心已經碎了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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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丈夫，愿意拿珍貴的職業生涯去保護一個徒弟的名聲，這是怎樣濃烈的？
5
回家路上，王敏杰坐在出租車的后排座上，無聲痛哭。真的很想問問趙涵，值得嗎？
聽到答案，又害怕聽到答案。
到家的時候，的眼淚似乎流干了，隨之帶走的是心底的留，于是騰挪出的空間裝滿了恨。
恨趙涵出軌，恨自己被欺騙、被背叛，恨小三心安理得地為自己洗嫌疑，堵死了趙涵的路，而最恨的，是趙涵愿意為此付出那麼大的代價。
不管是想要護著馮曉雅，還是害怕流言蜚語，這個代價都太大了。
王敏杰將自己在3號那天錄的視頻找出來，一遍又一遍地看著趙涵與馮曉雅走進大門、鉆進樓。
視頻左上角的時間時時刻刻提醒著王敏杰，除了路邊的監控，這些資料可能是唯一能夠證明趙涵事業清白、私生活污糟的有力證據。
王敏杰想了想，抖著手點了刪除，而后便懸著手指，試圖按下清空的按鈕。
緒萬分張時，莫名其妙地想起兩個人從校園到婚紗經歷的樁樁件件。
那時候，趙涵是個好男人、好丈夫，他們是那麼的恩。即便是當下回憶，心里依然裝滿了糖。
他積極、、熱，王敏杰陪著他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敢想象，如果趙涵真的被業界拉黑，甚至被送進監獄，那是怎樣一幅景象。
王敏杰想了很久，始終沒有下手清空回收站，最終還是向本心妥協，恢復了刪掉的視頻文件。
沒辦法。兩個人能為夫妻，并不僅僅是因為，還有一些其他因素，比如敬仰、欽佩、欣賞。
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在上，恨趙涵。但是，剝離了與恨，對這個人的欣賞還在，不忍心看著這樣一個人失去了他深耕半生的事業。
6
王敏杰再次去了集團，將視頻悉數奉上，同時提醒集團領導通過正當途徑去調取馮曉雅家附近的完整監控。
淡淡說完前因后果，見諸人目瞪口呆，苦笑道：“我現在和他有深仇大恨，實在沒必要作偽證為他開，你們去調查吧！”
說完，王敏杰起離開。
下到一樓的時候，看到馮曉雅迎面走來，并未停下腳步。快到門口時，馮曉雅喊住了。
王敏杰說道：“你當年來到集團，什麼都不懂，你師傅全心全意待你，沒有像別人刁難新人那樣為難過你。你如果真心待他，在集團調查你的時候，為什麼不肯告訴大家，那個空白時間段，你倆在上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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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曉雅面無表地說：“師傅是真心待我，寧愿搭上自己，都不想讓我被大家議論。”
王敏杰嗤笑：“多麼重重義！可你是怎麼做的呢？你自己不覺得自己涼薄嗎？知道當小三不好說，為什麼還去做呢？行了，去吧，去好好代，還你師傅一個清白。”
說完，王敏杰轉離開。
兩天后，趙涵回到家里，王敏杰為他包了一頓驚餃子，隨蒜醬一起送上的，還有一紙離婚協議。
王敏杰：“吃完就簽名，咱倆不過了。”
趙涵眼圈發紅：“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王敏杰：“不能。趙涵，你不惜拿自己的事業去護著馮曉雅，這太可怕了，沒有必要給你機會。”
趙涵：“和我斷了，泄的人已經找到，等集團整頓完畢，會把調去西部分公司。”
王敏杰嘆了口氣：“現在的小姑娘真無，你付出那麼多，說斷就斷，讓你轟轟烈烈一場，最終落了個飛蛋打的結局。簽了吧，對你來說，不值得；對我來說，你不值得。”
趙涵大口大口吃餃子，盤后，他抖著在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從此橋歸橋、路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