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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立琢磨了好久,生理上他是真的沒辦法跟池姝比,但能有啥辦法讓他在心理上達到那樣的程度麼?
他最終決定當這個世上第一個看到孩子的人,也就是說,他要跟著進產房,親眼看著孩子出生,親手幫他剪臍帶,這樣獨有的經歷應該能讓他對孩子的變得更加濃郁。
池姝倒是沒反對,但又想到生產時孕婦的況可能會非常可怕,比如側切啦,還會有大量的和粘稠,場面肯定不好看,加上猙獰的嗷,都不會是啥好的回憶,所以有些躊躇:“聽說,有的丈夫看到額,那里的樣子,后來變得沒法跟妻子有生活了,你就不怕留下心理影?萬一,咳,以后……對吧?”
生孩子這事兒說到底還是一個人生,有人陪只不過是心理上好些,但如果代價是他那啥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徐立想反駁自己沒那麼氣,但他本是有點怕,萬一他抱著好的愿意陪產,結果真有心理影就難看了。
接下來一段時間,徐立回家的時候有時候會臉蒼白,他說他找了個醫朋友,幫他接生去了。
他覺得一開始就去看人類的生產會有點承不住,就想著先從的看起,小貓小狗啊,后來到豬牛羊,也遇到過難產的,直接上手去掏的都有。
那次是幫一頭牛,朋友一個人搞不定讓他也上,他本不記得自己怎麼跳進一堆牛糞里,又怎麼拖出來那只黏糊糊漉漉的小牛犢的。
經此一事之后,徐立覺得自己已經修煉了。
池姝的生產算不上順利,場面著實有點🩸,耳邊還有凄厲的慘聲,徐立心想要不是他提前練習過了,突然撞到這樣的場面,他真的會暈過去,還好,他想。
池姝生了一個兒,徐立是第一個看到的,第一個抱的,也是他剪的臍帶,的第一聲哭,還是在他的手里,當時他沒忍住,哭了。
他無法用去生命這個奇跡的產生,但是親手迎接和他自己相關的新生命來到世上,那種覺真的無與倫比。
因為是順產,池姝在醫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
兩邊家長也就是在醫院這幾天陪著,出院后也都回去了,池姝直接去了月子中心。
7
懷孕前他們就在考慮萬一有了孩子該咋辦。
一般況下,雙方家長總得有一方過來幫忙,但徐立很快就否決了。
池姝還納悶:“你難道不想跟父母住一塊?”
他說:“也不是不想,但我們倆尚且還在磨合中,再摻和個家長,太了。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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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樣想,他們結婚了,按說他或的親人也是對方的親人,但上沒這麼容易接。
池姝在月子中心舒服地過完了一個月,回家后雙方家長也只是偶爾過來看看搭把手,主要還是小兩口自己帶,他們請了個保姆,日常都應付得過去。
就這樣過了好幾年,那次徐立父親生病,為了方便看病才在家里長住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他們之間已經有了親人的覺,了些客套,多了些,住在一起也不覺得太難。
打那之后,兩邊老人時不時會過來住一段時間。
家里有保姆,但池姝還是會盡量自己回家做飯,因為想讓兒記住做飯的味道,而徐立外頭的應酬也基本沒了,回家就給兒當大馬騎。
也許,對一個孩子來說,母親飯菜的味道,父親的肩膀,是他們長記憶中最溫暖的存在吧。
徐立配合著兒的“駕駕”聲在地上爬,突然想起來,當年池姝做的那個PPT里面,其中有一句話就是:相信我們會協助彼此,為一對很棒的父母。那個時候,他就看得有些熱沸騰,如今,也算不負期待吧。
結婚七年,他們從來沒有說過“”這個字,因為最初他們是奔著共同經營家庭去的,關系不錯那是因為他們格合拍,又有“家庭和孩子”這麼一個共同目標,但他們也很清楚,彼此間并沒有。
這些年,他們也一直這樣以為,直到那天,徐立收到一個信息,他的一個前任約他吃飯。
他跟那個前任在一起六年,當初是深過的。
約的那天正好兒要去學畫畫,他把信息攤給池姝看,意思是聽的。暗暗翻了個白眼,這不就是說,如果同意,就得去接送兒。
撇撇:“算了,你去吧,只不過,不許吃超過人均兩百塊的飯!”咬牙想著,人能舍出去,錢不行,哼!
8
池姝帶著兒去了畫室,心神一直有點不寧,知道徐立不可能跟前任舊復燃,但,心里就是不爽!
從畫室出來時,徐立就等在門口了,愣了一下:“你這會不是該在吃飯麼?”
他把兒抱上車說:“不吃了,回去給我煮碗面吧。”
池姝看著他哄兒的樣子,不知道為啥,心里慢慢開了花兒。
晚上,徐立陪著兒在玩,按耐不住問他為啥早回來了。
徐立從口袋里掏出手鏈:“我想了想,我是男的,總不能讓出錢吃飯,但是一請就得好幾百,突然有點疼,還是算了。看到這個好看,襯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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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得云淡風輕,實際上手心有點汗,他其實跟前任坐到餐邊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想起池姝每天風風火火趕回家做飯的樣子,以前可是個事業,以外賣為生的,但他們結婚后,只要不是忙得不出時間,都會回家做飯。
他很清楚,在努力經營著這個家。
他突然就很想,立刻就想奔到邊,于是飯也不吃了,就把前任扔在那里,跑去接們了。
池姝看了他一眼,那張臉,那個人,已經看得很了,卻自腔里升出了一暖流,有點燥熱。
把手鏈舉到他面前,調侃道:“賠罪?”
“不是。”徐立說,“示。”
老夫老妻了,池姝還是臉紅了一下,擰了下他的胳膊:“哪有用手鏈的。”
他笑:“對,下次再買個戒指。”
“,要金的,保值。”
徐立大笑,兒不明白他們怎麼笑起來,疑地看過來,他扳過的,大手捂住的眼睛,然后傾跟池姝接了個長長的吻。
這一吻里,有七年陪伴的安心,也有,漫漫歲月里滋生的一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