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失而復得的心,他們無法理解。
不允許自己長時間貪圖懷抱的溫度,看日歷,現在離高考只剩不到三個月。
我要抓時間,做更重要的事。
坐直,帶著濃重鼻音撒:
「媽,我了,想喝牛。」
「小祖宗,我去給你拿。」老媽起,無奈地笑。
我的視線卻盯著老爸的反應。
白老板是「白氏業」的老總。
白氏業兩年前上市,在這個年代,作為三十八線小城市里唯一的上市公司,可謂是明星企業。
多年來,老爸一直是白老板的專屬司機。
按照上一世白老板的說法,他們在牛中違法添加有毒害的添加劑,被老爸發現了。
而老爸基于對白老板的信任,竟然以為他不知,好心提醒,卻最終引來了殺之禍。
所以,我要確認,現在這個時間點,老爸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添加劑的事。
老爸的表有些猶疑,看到我張的樣子,笑了。
「別給自己太大力,高考量力而行就好,不管怎麼樣,爸媽都在呢。」
我一陣鼻酸。
我們一家人都沒什麼野心,安分過著自己的小生活,相信人本善,卻不知道有些人皮面背后卻是嗜的魔鬼。
老媽回來,遞給我的還是家里一直喝的白氏純牛。
老爸猶豫地抬手,最后卻沒有阻止。
看來,老爸現在還不知道添加劑的事。
至,沒有完全知道。
我放心了一些。
把牛拿在手里,沖老爸點點頭,又搖了搖:
「這次,我一定會拼盡全力的。」
3
第二天去學校。
雖然已經時隔兩年多,我依然門路地找到了教室。
市一中,高三一班。
這是無數次午夜夢回,我能回去的地方。
踏進教室的那一刻,我甚至沒忍住,流下了眼淚。
上一世,那所全市最爛的大專,暗無天日的兩年時幾乎讓我窒息。
沒有人上課,沒有人看書,隨可見都是打架的、打啵的,晚上的小樹林里,甚至還能撞見打 p 的。
我已經太久沒見過,清晨下,臉上洋溢著希的年輕人,或低頭背誦,或互相講題的模樣了。
不,應該說,我已經離這群人的世界,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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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坐好,掏出課本。
肩膀卻被猛地拍了一下。
「怎麼這麼晚才來,不知道我今天值日嗎?去黑板。」
白念念頂著一頭當時很流行的黃,趾高氣揚地吩咐我。
我沒理。
拿出筆,準備先寫套卷子練練手。
兩年多了,手有點生。
白念念被我的態度激怒了。
「啪!」把我的筆走,摔在地上。
「讓你去黑板,聾了是嗎?」
我這才抬頭,看向:「到你值日,憑什麼要我去黑板?」
氣笑了,把面前的一撮黃吹得飛起。
「憑什麼?憑你爸是我爸的司機,你林淵淵,就應該是我的傭人!」
白念念一直都把我當的傭人使喚,就算在學校,也毫不避諱地大聲說出來。
上一世,我雖然覺得恥尷尬,但從來沒有反抗過。
畢竟我也怕,如果白念念因為我,去爸爸那里告狀,可能會影響老爸的工作。
但現在,沒什麼好怕的了。
我撿起筆,站起,比白念念還高出半個頭,俯視著。
「我爸是你爸的員工,正當的雇傭關系,拿多錢干多事,怎麼到你這里,就變我全家都賣給你們了?
「白念念,你以為是在舊社會,可以隨意欺別人嗎?別忘了,我們都是平等的。」
白念念張了張,說不出話,氣得臉漲紅。
不學無的草包,只會用份和金錢去打別人。
一旦撕開張牙舞爪的表象,里面只是個跳梁小丑而已。
周圍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大家對白念念不滿很久了。
上一世我容忍,從來不敢激化矛盾,大家的不滿最后也都被按捺下來。
但這一世,我要讓為眾矢之的。
4
一中的班級是按照名次劃分的。
高三一班,匯聚了全年級績最好的一群人。
白念念本來是沒有資格進來的。
按照的中考績,甚至都進不了一中。
但當年中考擇校,我考出全市第一的績,在市一中和 A 大附中之間猶豫。
本來已經報了師資力量更好、給我更好許諾的附中,最后一刻,林阿姨勸阻了我。
講了些一中所謂的優勢,然后說,白念念也在一中,剛好上下學可以一起接送,我們做伴,也能讓我爸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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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們全家都滿心激。
并不知道,林阿姨其實早就跟一中的校領導商量好,只要能勸我改報一中,就讓白念念也學就讀,甚至直接進一班。
當然,林阿姨同時也給了一大筆擇校費。
可相比較那些擇校費,在我們這種升學都難的小地方,能招攬到全市狀元、提前鎖定一個清華名額,才是校領導最關切的。
所以在一班原定的 50 人名額之外,白念念是被單獨塞進來的。
可是,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到跟別人說,學習績再好又有什麼用,只要家里有錢,照樣能上一中重點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