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爸跟著白老板，在白氏業工作了將近 10 年。
雖然只是個司機，但他由衷地為公司驕傲。
一個本土小公司，也遇到過收不上的艱難時刻，前兩年才逐漸在全國宣傳出名氣。
在政府的推下，趁勢上市，了我們這個小地方唯一的上市公司。
可以說，老爸是陪著這家公司一步步長起來的，這也是我沒辦法輕易勸他離開的原因。
老爸說，他無意中發現，公司主打的那款純牛，里面有違法添加劑，雖然檢測出的蛋白質含量很高，但實際對人有害。
「爸，你打算怎麼辦？」
「肯定要跟白老板說，他整天忙的都是融資擴張的大事，底下的員工這麼搞，等他發現就晚了。」
果然，第一反應，白老板是無辜的。
「你打算怎麼告訴白老板？」
「自然要拿到證據給他，不然空口白牙，白老板還以為我在污蔑生產部的同事。」
看來，上一世，老爸給白老板看過證據，生怕他被蒙在鼓里。
白老板自然不會謝老爸的善意提醒，他只會忌憚，自己被抓到了把柄。
「爸，你說的這一切，建立在白老板不知的前提下，如果——」我湊近，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他知呢？甚至，本就是他安排的呢？」
老爸像木頭一樣呆住了。
下意識搖頭，訥訥地說：
「不可能，老白他不是這種人……我們共事十來年了，他為人一直都很好……」
我嘆了口氣。
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白念念！這盒牛是你喝的嗎！」林阿姨的聲音因張而高。
「不是啊，你不是不讓我喝咱們家的牛嗎？」白念念聽起來懵懵的。
「那就好那就好，記住啊，咱們家的千萬別喝，特別是純牛。」林阿姨再次叮囑。
幫白念念收拾書包的時候，我故意在所有書的最上面，放了個白氏純牛的空盒子。
很顯眼。
林阿姨的反應，已經說明了所有問題。
老爸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半晌，扯了扯角，一抹苦笑。
「都是為人父母，他們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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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窗外無邊的月。
「從去年起，白氏就談好了下面的縣鄉小學，把純牛加進他們的營養菜單。
「他們還跟客戶講，白氏牛的分只有生牛，連新生兒都能喝。
「小淵，你知道那是多孩子嗎？」
數以萬計。
10
「爸，你打算怎麼辦？」
我再次問出這個問題。
老爸轉過臉，雙眼失去神采，「小淵，你希爸爸怎麼做？」
是啊，老爸雖然與人為善，忠厚老實，但并不傻。
他知道，是白老板授意這些違法勾當的話，質就變了。
這意味著，如果他想說出這件事，站在對立面的，是白老板。
甚至，是整個白氏業。
上一世，我兩耳不聞窗外事，沒有留意過這些。
并不知道白氏上市后連續幾年都在虧損。
只記得偶爾看到過一些新聞，一開始是曝有毒的帖子，還有嬰兒喝了牛后死亡的報道。
但很快，新聞就被了下去。
不過悠悠眾口難掩，那些承載著全家幸福的小生命也不會被隨意忽略，輿論的力量漸起。
印象里，最后食品監督局發布通知，要調查白氏業。
可惜那時候，已經有太多人和家庭付出代價了。
「如果我說，希你不要手，我們一家人躲得遠遠的，好好過自己的日子，可以嗎？」我問。
老爸深深嘆了口氣。
「當然可以。作為一家之長，本來就不應該讓老婆孩子擔驚怕。」
「你高考這麼忙，我還讓你擔心，甚至……」他掃了眼我的手機，界面停在那個控制錄音筆的件上，「甚至讓你攪進這些大人的事，是我沒有做到一個爸爸該做的事。」
雖然做了決定，但老爸整個人看起來，是難以言喻的頹喪。
我們很清楚，閉就意味著，要眼睜睜地看著數以萬計的孩子害。
也許一輩子都會良心難安。
我咬著下。
把凳子放回的時候，老爸明顯趔趄了一下。
像是突然蒼老了好幾歲。
這一晚的信息太多了，信任的老友、驕傲的事業、做人的原則，都被徹底顛覆。
他開門的手甚至有些抖。
「爸……我們……讓他們付出代價吧。」我沖著他的背影，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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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怔怔轉過：「什麼？」
「白老板，我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對公司的欺瞞，對客戶的侵害。」
還有對我們一家惡毒的傷害，都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老爸眼中原本熄滅的重新點燃：「好。」
我瞞過重生的事，也沒有提白念念打算跟我換學校，把上一世和這一世的消息匯總，跟老爸互通。
最終，我們決定，在保護好全家人安全的前提下，收集白老板的不法證據。
等待合適時機，舉報他們的不法行為。
上市公司，確實可以帶來很多資源和便利，能讓他們公關掉不利的新聞稿。
但權力的另一面，是約束。
站得越高，就有越多雙眼睛時時監督著。
摔下來，會更重。
11
三模考試后。
就要開始在張和放松之間，調整學習節奏。
文藝委員鹿走到我桌邊，有些不自然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