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過生日，想請大家放松一下，林淵淵，你要一起來嗎？」
我有些吃驚。
上一世，沒有人邀請我參加過生日會，他們一般請的會是——
我下意識看向白念念的方向。
這段時間以來，倒是沒有再欺負過我，但偶爾會默默看著我，出邪氣的笑。
雖然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看在別人眼里，只覺得我們之間氣氛怪異。
鹿顯然明白我在擔心什麼，低聲音：
「放心，如果你答應來，我就不去邀請白念念了，其實本來也不想讓來的。」
我猶豫著沒答話。
鹿又說：「你來吧，不然陸羨羽也來不了。」
我驚訝地轉向陸羨羽，果然，他正在看我，壞壞地勾起角。
「我去不去，跟他有什麼關系？」
鹿嗤笑道：「你不知道，他舅舅是警察，可嚴肅了。他說一定要讓我拉上年級第一，不然去了就被打斷。」
是蠻好笑的。
我點點頭，答應了。
白念念很快就知道了，自己沒被邀請，但我被邀請去參加生日會的事。
這對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這個司機的兒，怎麼可以比還歡迎。
「就你還參加別人的生日會？穿什麼？校服？還是我扔掉的舊子？
「你準備送人家什麼生日禮，別告訴我是打車優惠券哈哈哈。」
如果是上一世的我，這時還自詡有傲骨，聽了這些話可能會覺得恥。
但后來，經歷了被債務和一日三餐得不過氣的時，再難聽的嘲諷我也能左耳進右耳出。
但陸羨羽不是。
他走到我邊，拉開和白念念的距離：「這些就不用你心了。你都沒被邀請，還嘰嘰歪歪什麼？」
白念念真的要氣炸了。
鹿的生日會安排在晚上。
下午，陸羨羽約我出來。
打著要問問題的名號，騎著單車帶我去買服。
年人的小心思其實容易看穿的，我收到他信息的那一刻甚至還覺得稚。
但當換上一條又一條子，被他雙眼亮晶晶地盯著，聽他搜腸刮肚地說一些本不通的語夸贊。
我還是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
越是在骯臟的爛泥里掙扎過，越是為干凈純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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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換上一條白，陸羨羽明顯睜大了眼睛。
跟著又搖頭：「不行不行。」
「真的不行嗎？我覺得這條好看哎。」
陸羨羽一臉懊惱：「好看才不行，年級第一，你說你績好，又被人發現這麼漂亮，肯定更看不見我了！」
我作勢要打他。
攬住他的后脖頸，下來：「別污蔑人，我兩只眼睛都是 5.0 的，怎麼看不見你了？」
陸羨羽的臉紅到了耳尖，結快速滾。
同手同腳地走到前臺去結賬。
為了謝陸羨羽，我請他喝茶，雪王。
是他要求的，說雪王的檸檬水全世界最好喝，讓我給他買了三杯。
路邊，我們坐在樹蔭下。
「你怕你舅舅知道你去鹿生日會，是因為他也會去嗎？」
「對啊，18 是人禮，鹿外公想大辦一下，老爺子退休前是政法系統的，我舅是他徒弟，肯定會去。」
「你舅舅真的那麼嚇人啊？你害怕的樣子好搞笑。」
「別說了，他就是個老古板，一筋只認死道理，如果不是我說年級第一也會去，他肯定跟我媽說把我銬家里。」
我喝了口檸檬水，酸酸，小聲問：
「那……你舅舅有小孩嗎？」
陸羨羽把大長大喇喇地敞開，了個懶腰：「有啊，舅媽剛生了個大胖小子，還在休產假呢。」
我點點頭，心中有了計較，沒再說話。
午后的灼熱滾燙，我仰起臉，想讓那亮刺得深一點，穿破心的所有霾。
生日會上，我送了鹿一個考點集，是我自己整理的。
距離高考沒多天了，刷題的用不大，更重要的是梳理凝練知識點。
鹿一晚上拆了很多禮，吃的穿的玩的。
我那本習題集只是用彩紙隨便包了一下，看起來很寒酸。
但等一頁一頁翻過去，直接驚出來。
「外公，我覺得我考 top5 穩了！」
其他人也都圍過來，拉著我問：
「淵淵，我下個月過生日，你能不能提前送我禮？」
「糟了，我生日已經過了，明年的生日能提前到今年嗎？」
生日會的最后，竟然是一群人圍在一起討論考點。
大人們看著也都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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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已經有點晚了。
沒想到老爸坐在客廳等我。
表有些嚴肅：「小淵，白老板說從明天開始給我放假。
「你說，他會不會發現了什麼？」
12
本來喝了一點果酒，我有點迷糊。
但老爸的那句話，讓我瞬間清醒過來。
上一世，我高考后，白老板也給老爸放了一段時間的假，其名曰讓他陪我好好玩。
卻在某天一大早打電話給他，臨時讓他開車去一個地方接人。
也就是那天。
錄取通知書、車禍、手費、互換學校，一件一件接踵而至，我們一家的命運從此改變。
現在看來，那個突兀的假期，是為了讓老爸遠離公司的事，也是方便白老板安排一起酒駕車禍。
我用冷水洗了把臉，頭腦完全清晰。
坐在老爸對面，琢磨這一世與上一世的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