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收集資料的時候,有可能被發現嗎?」
老爸思索著:「應該不會。
「咱們說得很清楚,只需要收集證據,引起有關部門的關注就可以了,所以我從來沒有去過核心的東西。」
他攥在一起的手突然:「難道是……老劉?」
老劉是白氏門衛保安隊隊長,跟老爸認識了很多年。
「昨天有個人來公司門口維權,他家 6 個月大的孩子,因為喝白氏牛得了腎結石。我在收集材料的時候,私下里聯系過他。
「那人在門口遇到我的時候,微微點了下頭,可能被老劉看到了……」
我接著他的話往下說:「老劉發現了這個小異常,雖然不懂其中的原由,但是左思右想,還是報告給了白老板,邀了一記大功。」
老爸糾結地了頭發:「老劉應該不會……」
沒有什麼「應該」,也沒有什麼「以為」,經歷過上一世,我早就對人心不抱有期待。
但還是需要確定,白老板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掌握敵人的向,才能制定下一步的策略。
我們把老媽喊醒。
本來迷迷糊糊地抱怨,但看我跟老爸,一個比一個嚴肅,也認真了起來。
「媽,你約一下老劉媳婦明天一起逛街。」
老媽看了眼時間:「都快 12 點了,現在約逛街也太奇怪了吧?」
就是要奇怪。
果然,老劉媳婦剛開始暈暈乎乎地答應了。
沒幾分鐘,又回電話過來,說是突然想起明天還有事。
看來,老劉媳婦覺得奇怪,跟老劉說了這事,被他給攔了下來。
很明白了,不管是心虛還是害怕,老劉都想跟我家劃清界限。
哄著老媽回去繼續睡,我跟老爸對視一眼。
要做最壞的打算了。
13
高考前是最后的寧靜。
林阿姨還問白念念,我最近狀態怎麼樣,叮囑千萬不要影響我考試。
我聽得想笑。
多像因為怕牛口不好,在宰殺前給牛放音樂的善良屠夫啊。
考試前,我給了陸羨羽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
「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怎麼都找不到我了,再打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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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了眨眼:「這是不是意味著……無論如何我都能找到你?」
emmm 這麼推導也很符合邏輯。
他興地對著小紙條親了又親,放進子口袋,拍拍。
「這是我的幸運符!」
「那個……還是拿出來吧,這算考場夾帶。」
「哦……」
高考結束,我沒有一放松的覺,反而更覺得張。
白老板應該會有所作了。
張、擔憂、惶恐。
盡管做好了準備,還是擔心有意外發生。
而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意味著上一世的噩夢重演。
出分數那天。
一大早,一通電話打來,讓老爸臨時去接個人。
他們提前了計劃,連通知書都等不到了。
看來這一世,白老板認為老爸調查,已經完全把他劃在了對立面。
白老板是真的急了。
電話里,白老板的語氣一如往常地和,說著不好意思打擾我們父的假期,還親切地預祝我拿到高分。
真的,哪怕這一世,盡管我已經知道了他的計劃。
依然無法想象這聽起來讓人如沐春風的話,背后暗藏著那麼歹毒的心思。
我甚至沒有查分,就坐在沙發上。
等著。
老媽以為我擔心分數,手一遍一遍順著我的背安:「不張哈。」
電話鈴聲響起,嚇得我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
接起,嘈雜的講話聲。
「是林志國的家屬嗎?酒駕車禍,快來醫院!」
14
醫院。
很悉的場面。
手室亮起的燈,跑來跑去的護士,一張一張簽的病危通知書。
老媽聽說前期手費都要 100 萬,頓時了,差點跪下來。
我拉起,扶著坐到旁邊的座位上。
朝旁邊面冰冷的林阿姨走過去。
「你爸酒駕,連累老白也了很重的傷!」瞪著我說。
這句話,上一世我和老媽是怎麼回答的?
——對不起林夫人,他做事一般都很靠譜的,不知道為什麼這次會酒駕,但人命關天,能不能請夫人借錢給我們,先把手給做了。
但現在,我心里只覺得疲憊。
「林阿姨,您說,這里哪一臺手是白叔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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愕然:「你什麼意思?不肯承擔責任是嗎?!」
我搖了搖頭,懶得糾結這些。
「手費要得這麼急,您知道的,我們本出不起,只能跟您借錢。
「我知道您和白念念想要什麼,咱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醫院旁邊的咖啡館。
安靜的隔間。
我慢慢攪著拿鐵,對面的林阿姨反倒很不安。
從來如此。
我越是慌,對方就會淡定地看戲,而我越是平靜,對方心里就越是波濤洶涌。
「淵淵,阿姨知道,事發突然,你一個小孩子一定被嚇到了。」
將手搭在我的手背,細膩冰涼,像游走攀爬的毒蛇。
我回手,不理會假惺惺的安。
輕笑。
「林阿姨,計劃很順利吧?」
愣了一下,臉上的關切慢慢褪去。
「你知道了什麼?」
放下咖啡杯,我抿抿:
「我知道一切。」
這一切說起來,也都是陳年不滿的積聚。
「你和白叔叔哪里都很好,賺錢多,事業功。
「但唯一讓你們如鯁在的,是白念念績差。
「不如司機的兒,真的讓你們很沒面子啊。

